五靈根廢柴？混沌鏡里修長生

疼。

骨頭縫里滲著酸冷，像是泡在冰水里。

林凡心里罵了句：“不是墓里的陰冷，是身子虛。

這原主，混得比墓道里的尸蟞還慘。”

他猛地睜眼，頭頂是發黑的茅草，蛛網結得密如羅網。

風從破洞鉆進來，刮在臉頰上，帶著針尖似的疼。

記憶的最后一幀，是秦嶺古墓主室里那面邪門的青銅鏡。

鏡面光溜得不像話，什么都映不出，邊緣卻纏著半截暗紅血繩，看著像干涸的血跡，摸上去卻帶著活物般的溫熱。

“凡哥，這鏡子……看著就值錢！”

瘦猴的聲音還在耳邊，帶著壓不住的貪婪。

然后是腦后襲來的風，工兵鏟劈破空氣的腥氣。

他反手擰斷那孫子脖子時，指節捏碎骨頭的脆響還沒散盡。

胸口猛地一涼，垂死的瘦猴用**劃開他的皮肉，血珠子像長了眼睛，精準地滴在那面古鏡上……再然后，是天塌地陷的白光，和把魂魄都要扯碎的轟鳴。

“操……”林凡想罵句臟話，嗓子卻干得像砂紙摩擦。

他忍著渾身酸痛坐起，打量著這具陌生又*弱的身軀。

屬于另一個“林凡”的記憶碎片，像決堤的洪水般涌來——青嵐宗雜役，十五歲，五靈根。

在修仙界，五靈根就是廢柴的代名詞，比路邊的野草還不值錢。

三天前，因不肯交出脖子上的玉佩，被外門弟子劉宇帶著跟班堵在柴房。

推搡間撞上石磨，就這么一命嗚呼，便宜了他這個來自地球的盜墓賊。

林凡下意識摸向脖子，指尖觸到根粗糙的紅繩。

黑紅色，像反復浸過血，末端空蕩蕩的，斷口毛毛糙糙。

玉佩沒了。

他心頭一跳：“這繩子的斷口……和古鏡上那半截血繩一模一樣。

混沌鏡……看來不止是穿越鑰匙。”

丹田處隱隱傳來沉墜感，像揣了塊冰涼的鐵，和記憶里青銅鏡的重量莫名契合。

“哐當！”

破木門被一腳踹開，冷風卷著雪沫子灌進來，打在臉上生疼。

劉宇領著兩個跟班堵在門口。

那小子長著三角眼，嘴角撇著，手里正把玩著塊青玉佩——正是原主被搶走的那塊。

劉宇斜著眼掃過來，嗤笑道：“喲，這廢物還沒死？

命挺硬啊，省得小爺找地方埋你。”

他揚了揚手里的玉佩，一臉嫌棄：“這破玩意兒屁用沒有！

把你脖子上那根紅繩交出來，這玉佩還你也行！”

林凡瞇了瞇眼，后背悄悄往柴堆上靠。

他快速打量三人：“腳步虛浮，下盤不穩。

三個廢物，也就欺負欺負原主這種軟柿子。”

眼角余光掃過墻角——半捆柴上壓著把銹斧頭，太遠，夠不著。

而劉宇站在門檻上，重心全在一條腿上，是個破綻。

“繩子？”

林凡扯了扯衣領，聲音沙啞卻帶著股冷勁，“想要？”

劉宇被他這眼神看得一怵，隨即惱羞成怒：“廢話！

給我上！”

左邊的跟班立馬擼袖子沖上來，伸手就抓林凡的脖子，動作又笨又慢。

林凡沒動。

首到那只手快碰到衣領時，他才猛地矮身，左手閃電般扣住對方手腕，右拳如毒蛇出洞，照著其*部狠厲一掏！

他心里有數：“力道得剛好，既打怕了，又沒結死仇。

盜墓時摸金，也得給同行留三分余地，免得狗急跳墻。”

“嗷——！”

那跟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褲*在地上滾來滾去，雪沫子沾了滿身。

另一個跟班還沒反應過來，林凡己抄起手邊的燒火棍，如鞭子般斜掃而出，精準砸在其膝蓋外側的軟肉上。

“噗通！”

那小子腿一軟，首接跪摔在雪地里，啃了滿嘴泥。

前后不過兩息。

劉宇嚇得臉色發白，后退了半步，色厲內荏道：“你…你敢**？！”

林凡緩緩站首，手里拎著滴著雪水的燒火棍，一步步朝他走去。

他走得慢，故意讓劉宇看清棍子上的冰碴，也故意給他喊人的時間。

在古墓里跟粽子周旋多了，他太懂怎么拿捏對手的心理。

走到近前，林凡左手如鐵鉗般猛地掐住劉宇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木門上。

右手舉起燒火棍，棍頭虛懸在其太陽穴旁，紋絲不動。

“剛才，你說什么？”

林凡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子扎人，帶著股尸山血海里泡出來的狠勁。

劉宇被掐得眼球外凸，臉憋成豬肝色。

他看著林凡眼里的東西，那不是少年人的憤怒，是真敢下死手的兇光，跟后山的野狼似的。

“記住了。”

林凡松開手，順勢將劉宇懷里的玉佩扯回，塞進自己懷里，“這玉佩，還有這繩子，都是我的。”

松手時，他腳下不著痕跡地一絆，劉宇“噗通”摔了個結實的**墩，疼得齜牙咧嘴。

林凡沒再看他，轉身坐回柴堆，拿起根干柴慢條斯理地撥弄著冷灶。

門外傳來劉宇帶著哭腔的狠話：“林凡你等著！

我爹是外門長老劉洪！

我讓他扒了你的皮！”

林凡充耳不聞，心里冷笑：“外門長老？

越是這種有頭有臉的，越怕‘小輩爭斗’傳出去丟人。

這口氣，他多半得自己咽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細瘦的手。

指節突出，掌心全是磨破的繭子，跟他以前那雙手完全不同——那雙手能摸出青銅器的年代，能分辨土色下藏著的是冥器還是活物。

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繩，以及丹田處那隱隱的沉墜感。

“行吧。”

林凡從柴堆里扒出半塊凍硬的麥餅，掰了一小塊，塞進嘴里。

干澀的餅渣刺得喉嚨生疼，他卻嚼得異常認真，像在品嘗什么山珍海味。

“這修仙界，比古墓兇險。”

他咽下餅渣，舌尖嘗到點血腥味，“想讓我死？

沒那么容易。”

得先茍住，再變強。

他摸了摸懷里的玉佩，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

又拽了拽脖子上的紅繩，繩結處傳來微弱的溫熱。

那面青銅混沌鏡，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丹田的沉墜感越來越清晰，像有什么東西要破殼而出。

林凡望著漏風的屋頂，雪粒子落進來，在他手背上融成水珠。

活下去，才有答案。

這是他在秦嶺古墓里學到的第一課，現在，同樣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