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等生息之地，壁立千仞，霞色千古，豈能容匪寇肆意玷污？”

他起身推開柴門，門外正是丹霞勝景，赤嶂凌云，煙霞流轉，清泉自崖間跌落，濺起碎玉般的水花。“我輩生于斯，長于斯，山護我等世代安寧，如今山有難，我等豈能棄之？趙壯士勇而有義，愿以一身護往來行客；我雖不才，愿以筆墨為刃，以口舌為媒，聚人心，明大義。只要眾人同心，憑丹霞天險，守這一方凈土，并非難事。”

鄉老望著蘇墨清澈堅定的眼眸，又望向遠處崖上正操練鄉勇的趙烈，心中微動。趙烈雖棄職歸隱，卻不改**本色，將數十名精壯山民編為小隊，教以隊列、格擋、閃避之法，雖無精良兵器，卻個個氣勢漸盛，不復往日怯懦。山風卷起趙烈的粗布衣衫，他手持一根齊眉木棍，招式剛猛利落，吼聲震徹山谷，引得不少山民駐足觀望，眼中漸漸燃起希冀之光。

不多時，蘇墨所書檄文已傳遍丹霞七十二峰。文辭質樸，卻情真意切，言山川之美，念生民之苦，述同心之利，語語叩擊人心。“丹霞映日，本是清平盛景；青山育我，當懷守土之心。寇盜橫行，欺我良善，毀我家園，若人人退縮，則山河破碎，美景空存。愿與諸位同守丹崖，共御兇頑，使樵歌復起，炊煙復燃，使子孫后代，仍能賞這如畫江山，安享太平歲月……”

山民們本就飽受匪患之苦，讀罷檄文，無不心潮澎湃。先是近處村落響應，青壯年紛紛攜家中柴刀、獵弓、鋤頭前來投奔，老弱婦孺則主動留在家中，磨制箭矢、縫制干糧、修繕寨柵。遠處山民聽聞蘇、趙二人義舉，亦扶老攜幼，輾轉投奔丹霞山。不過三五日，聚于丹霞主峰之下的山民已達數百人，原本空曠的山舍周邊，漸漸搭起簡易棚屋，人聲漸沸，不復往日清冷。

趙烈見人心齊聚，大喜過望，當即與蘇墨商議，劃分防務。丹霞山主峰崖壁陡峭，僅有三條徑道可通上下，乃是天然險隘。趙烈命人在三處隘口壘石為墻，削木為矛，布設陷阱，又將山民分為三隊：一隊精壯者為銳卒，由自己親自統領，巡山御敵，為中堅之力；一隊稍弱者為輔兵，負責搬運箭矢、滾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