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己猜------------------------------------------，脆生生地砸在云臺上。“合歡宗宗主——我能問一下，你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那雙琉璃似的眼眸眨巴著，頭頂毛茸茸狐貍耳朵豎起來，隨著頭輕輕晃動，身后的九條火紅尾巴甚至無意識地輕輕晃了晃，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討一個有趣的、無關緊要的問題。，在此刻此地，無異于在油鍋里潑進一瓢冰水——炸了。、仙魔同諷而壓抑下去的議論聲，此刻如同被點燃的野火，“轟”地一下爆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喧騰、都要不加掩飾。“放肆！不知所謂！妖族果然蠻荒未化！這種污言穢語也敢在仙會上提及？！成何體統！簡直……簡直玷污此地！”，面皮漲紅；有人搖頭嘆息，仿佛目睹了世間最不堪的景象；有人則眼神閃爍，目光在顧臨淵身上逡巡，帶著某種下作的探究。魔尊殷煞上前一步擋住眾人的視線。，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似乎也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解讀的波瀾，握著碧玉念珠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所有的聲浪，所有的或鄙夷或好奇或惡意的揣測，都如同無形的潮水，洶涌地撲向那襲紅衣。。，再次展開了手中那柄玉骨折扇。，帶起一陣極細微的、甜暖的香風。扇面上繪著的旖旎春色，在仙光云氣中半掩半映，活色生香，卻又因他此刻過于平靜的姿態，而顯得不那么直白刺目，反倒成了一種無聲的**。
他搖著扇，目光依然落在小妖王臉上，又仿佛透過他，看向了更遠處，看向了這滿場的仙、魔、妖，看向了那高高在上的蓮臺。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說出什么更驚世駭俗、或直接反唇相譏的話時。
顧臨淵紅唇輕啟，只吐出了三個字。
“自己猜。”
自己猜？
猜什么？猜他顧臨淵是上是下？猜他合歡宗宗主的“業務習慣”？猜他那身修為，究竟是以何種方式“增長”而來？
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像一把沒有開刃卻異常沉重的鈍刀，狠狠敲在了所有人心上。它沒有給出答案，卻引出了無數更隱秘、更骯臟、更令人浮想聯翩的猜測。它把那個本應羞于啟齒的問題，連同問題背后所代表的所有審視、評判與惡意，原封不動地、甚至加倍地，拋還給了**者，拋還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小妖王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愣在原地，眨了眨琉璃眼，尾巴也不搖晃了，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三個字背后的含義。
殷煞瞇起眼，盯著顧臨淵，那目光里，征服的**與某種更深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探究和痛楚，交織在一起。
云臺上，那些喧嘩與指責，也像是被這三個字噎住了喉嚨，瞬間低了下去，只剩下一些壓抑的、含義不明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許多目光變得更加好奇與鄙夷、忌憚與某種隱秘的興奮，混雜難辨。
就在這略顯凝滯的當口，小妖王像是突然回過了神，琉璃眼珠一轉，目光精準地、毫無避諱地落在了顧臨淵身上——確切地說，是落在他那身輕薄得近乎虛無的紅色鮫綃長袍上。
“咦？”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滿是驚奇的低呼，腦袋微微一歪，火紅的尾巴尖兒疑惑地擺了擺，然后，用他那依舊清澈透亮、不摻絲毫雜質的少年嗓音，提出了第二個、比之前更加直白、更加令人窒息的問題：
“宗主殿下——”他甚至還用上了敬稱，語氣卻天真爛漫得像在討論一朵花的顏色，“你褻褲都沒穿呀？”
“嘩——！”
如果說剛才的問話是投石入水，那么這一句，無異于在剛平息些許的油鍋里，又倒進了一整桶滾油。
整個云臺，瞬間被引爆了。
“噗——！咳咳咳還有這樣穿的，不會不舒服嗎？”有正在飲茶或運氣的仙人直接嗆咳出聲，面紅耳赤。
“放肆！豎子安敢如此如此！”更多的呵斥聲炸開，比之前更加憤怒，仿佛遭受詢問的不是顧臨淵，而是他們自己。
“妖言惑眾！簡直……簡直不知羞恥為何物！”
“把他趕出去！連這合歡宗的……一并逐出仙會！”
許多目光如同帶刺的鉤子，狠狠剮向他那身紅衣，試圖穿透那薄薄的鮫綃，驗證那驚世駭俗的指控是否屬實。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奇異的、混合了極度鄙夷與某種扭曲興奮的躁動。
所有的壓力、審視、惡意，如同無形的山巒，朝著那抹紅色傾軋而下。
顧臨淵放下了茶盞。
然后，他緩緩地、極慢地抬起眼眸。
那雙桃花眼里，只有一片近乎純然的疑惑。
他看向小妖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一個難以理解的事物。
“褻褲？”他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仿佛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匯的生疏感，尾音微微上揚。
“那是什么玩意兒？沒穿。”他坦然承認。
這坦蕩到極致的承認，讓周圍的怒斥和指責聲都為之一滯。
然后，顧臨淵的唇角彎了一下，不想笑，更像是一種無奈，或者說是對**者“少見多怪”的輕微不解。
他微微攤開手，寬大的紅色袖擺隨之垂落，這個動作讓他本就松垮的領口又敞開了一些，露出一小片更細膩的肌膚。但他毫不在意，目光清澈地迎向小妖王，也迎向所有或驚駭或鄙夷的視線。
“那玩意是什么？”他問，語氣真誠得近乎無辜，“穿著……礙事。”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解釋得不夠清楚，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依舊平淡，卻像一把裹著絲絨的鈍刀子，緩慢地剖開了某種眾人心照不宣、卻絕不敢宣之于口的認知：
“這樣……方便。”
“方便”二字落下，云臺之上，陷入了一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的、死寂的真空。
全場針落可聞。
現場所有人瞠目結舌，，臉上血色褪盡，又迅速漲紅，跟調色盤一樣精彩。他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只剩下粗重的、帶著難以置信的喘息。
方便？
方便什么？
是方便他隨時隨地“修煉”？方便他施展合歡宗的“秘法”？還是……方便別的什么？
這輕描淡寫的兩個字，比任何露骨的描述、任何淫詞艷語，都更具有摧毀性的力量。它直接將那層名為“體面”的遮羞布扯得粉碎，將合歡宗之道最核心、最直白、也最不容于所謂“正道”的那一面，血淋淋地攤開在仙光云氣之下。
它承認了一切最壞的揣測，卻又以一種超乎尋常的、理所當然的姿態，讓所有基于“禮義廉恥”的指責，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笑。
小妖王也徹底愣住了，琉璃眼睜得圓圓的，似乎連頭頂的玉角都黯淡了一瞬。他大概從未想過，會得到這樣一個……簡單到粗暴，卻又讓人無法反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