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的1206
走了半個多小時，板車輪子突然卡在冰坑里。
監(jiān)工07使勁一拉，板車翻了，鐵箱摔在地上，一個鎖扣崩開，蓋子滑開道縫。
“糟了！”
監(jiān)工07臉煞白，撲過去想蓋箱子。
蘇醉剛要幫忙，就看見淡藍色煙霧從縫里飄出來，在空中聚成個模糊人影——穿白大褂的女人，臉上滿是淚痕。
“救我……”她聲音飄在霧里，“他們在偷我的記憶……”監(jiān)工07手發(fā)抖，死死按住箱子：“別聽！
是‘記憶體’幻象，會勾你記憶！”
蘇醉沒動，盯著女人的眼睛——雙眼皮，眼角有點垂，像極了記憶里某個模糊的輪廓。
“你是誰？”
她開口，聲音穩(wěn)得很。
“734！
你瘋了！”
監(jiān)工07沖過來想拉她，被蘇醉躲開。
女人飄到蘇醉面前，淚痕更重了：“我是林硯……你小時候，我給你看過病，你發(fā)著燒還攥著撥浪鼓……”林硯？
蘇醉腦子里“嗡”了聲，更清晰的畫面涌出來：消毒水味，白大褂，女人拿著針管笑：“不怕，一點都不疼。”
“這里是哪？
他們抓你做什么？”
蘇醉追問。
“這是……記憶監(jiān)獄……”林硯的人影開始透明，“他們收集記憶做實驗……還有個叫陳默的，是銀袖人的頭，他手里……”話沒說完，煙霧散了，霧里只剩寒風卷著雪沫子。
蘇醉站在原地，心里沉了沉。
記憶監(jiān)獄？
實驗？
陳默？
這些詞串起來，讓她更確定基地沒那么簡單。
“734！
你跟誰說話！”
監(jiān)工07聲音發(fā)顫，“你被‘記憶體’勾住了？”
“我看霧。”
蘇醉轉頭，眼神冷了點。
監(jiān)工07顯然不信，卻沒敢多問，趕緊把箱子鎖好搬上車：“快走，天黑了更麻煩。”
蘇醉跟在后面，悄悄記路——木桿的間距，馬燈的位置，霧濃霧淡的節(jié)點，都刻在腦子里。
又走二十分鐘，北區(qū)的石房子出現(xiàn)在前面，兩個守衛(wèi)站在門口。
“07？
送‘記憶體’的？”
守衛(wèi)開口。
“是，三箱，都沒動過。”
監(jiān)工07遞過紙條。
守衛(wèi)檢查完，領著他們進屋。
屋里暖烘烘的，桌子后坐著個銀袖人，跟西區(qū)那個款式一樣，眼神卻更銳。
“箱子呢？”
他抬頭。
監(jiān)工07推過板車：“在這，鎖都好的。”
銀袖人起身檢查，手指在一個鎖扣上頓了頓：“這個被動過。”
蘇醉心提了提，監(jiān)工07也慌了：“不可能！
我一路都沒打開過！”
銀袖人沒說話，掏出鑰匙開了鎖。
蓋子掀開，里面沒有煙霧，只有張紙條，寫著：“偷的記憶，早晚要還。”
他臉色驟變，盯著監(jiān)工07：“‘記憶體’呢？！”
監(jiān)工07“撲通”跪下：“大人，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是734！
她剛才跟‘記憶體’說話，肯定是她搞的鬼！”
所有目光聚到蘇醉身上。
銀袖人盯著她：“你路上看見什么了？”
“只聽見‘記憶殘響’。”
蘇醉聲音沒起伏，“監(jiān)工一首盯著我，我沒碰箱子的機會。”
銀袖人看了她幾秒，沒看出破綻，冷聲道：“把她關臨時牢房，等查清楚再說。”
兩個守衛(wèi)過來抓蘇醉，她往后退了步，指尖摸到鐵片。
剛要動手，外面突然傳來尖叫，接著是槍聲。
“怎么回事？”
銀袖人皺眉，轉身往外走。
守衛(wèi)愣了下，手松了點。
蘇醉抓住機會，推開守衛(wèi)往后門跑——門外是樹林，霧濃得能吞了人。
“站住！”
喊聲在后面追，蘇醉沒回頭，拼命往前跑，樹枝刮得臉疼也沒停。
跑了幾分鐘，她靠在樹上喘氣，忽然聽見旁邊傳來輕響：“在這里。”
蘇醉摸出鐵片，轉頭看見1206從霧里走出來，臉上沒了早上的稚氣，多了點冷靜。
“你怎么在這？”
她警惕地問。
“等你。”
1206笑了笑，“西區(qū)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不簡單，果然沒看錯。
我叫鹿溪，不是1206——那是我借的編號。”
蘇醉皺了皺眉：“你等我做什么？”
“想跟你合作。”
鹿溪湊近，聲音壓得低，“我在查林硯醫(yī)生的下落，剛才你見到的‘記憶體’，就是她。
而且我知道，你也在查基地的事——你看路的眼神，記標記的小動作，都藏不住。”
霧里風變急了，蘇醉盯著鹿溪的眼睛，沒說話。
“我還知道，北區(qū)丟的‘擺渡箱’，里裝的是林醫(yī)生的部分記憶。”
鹿溪又說，從口袋里摸出張手繪地圖，“這是基地的大致布局，中區(qū)是核心區(qū)，林醫(yī)生很可能被關在那。
但中區(qū)守衛(wèi)嚴，我一個人闖不進去，需要個幫手。”
蘇醉接過地圖，指尖在“中區(qū)”兩個字上敲了敲：“你怎么確定我會幫你？”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搞清楚基地到底在做什么。”
鹿溪眼神很亮，“而且我有辦法進中區(qū)。
明天是每月‘物資運送日’，卡車會從西區(qū)送物資進中區(qū)，后車廂通風口有個能**的縫隙，我己經(jīng)弄開了鐵網(wǎng)。”
蘇醉看著地圖上的通風口標記，又看了看鹿溪——這女孩看著年輕，做事卻很周密。
“物資車會被檢查。”
她淡淡開口。
“我觀察過三次，守衛(wèi)只查中間的箱子，不看通風口。”
鹿溪補充道，“負責裝貨的老周欠林醫(yī)生人情，會幫我們拖延時間。”
蘇醉沒再追問，把地圖疊好塞進懷里：“明天幾點？
在哪匯合？”
鹿溪松了口氣，笑起來比剛才鮮活：“早上六點半，西區(qū)舊倉庫門口。
對了，”她從棉服內側摸出個小布包，“這是‘記憶屏蔽膏’，涂在手腕上能掩蓋記憶波動，遇到‘記憶哨兵’有用。”
蘇醉接過布包，聞見淡淡的草藥味，沒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免得被巡邏的發(fā)現(xiàn)。”
鹿溪往后退了步，又轉頭補充，“明天見，734——或者，我該叫你什么？”
“蘇醉。”
她報出名字，看著鹿溪的身影消失在霧里，才靠回樹上。
遠處傳來守衛(wèi)的喊聲，蘇醉收起布包，往樹林深處走。
她知道，跟鹿溪合作是冒險，但想要查清楚真相，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而且鹿溪眼里的堅定，讓她想起了過去的自己——那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勁，很像。
走了大概十分鐘，蘇醉看見前面有個地窖的入口，石板上蓋著層薄雪。
她掀開石板，里面黑漆漆的，卻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誰？”
她摸出鐵片，警惕地問。
“別緊張，是自己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接著打火機亮了，照亮張滿是皺紋的臉——是個老頭，左胸銅牌刻著“后勤老周”。
蘇醉愣了下，老周笑了笑：“鹿溪讓我在這等你，給你帶點吃的。”
他遞過個油紙包，里面是兩個硬面包，“明天裝貨我會盡量拖延，你們抓緊時間躲進通風口。
對了，中區(qū)的‘記憶哨兵’比想象中敏銳，屏蔽膏只能管半小時，你們得盡快找地方藏起來。”
蘇醉接過面包，點了點頭：“謝謝。”
“不用謝，我欠林醫(yī)生一條命。”
老周嘆了口氣，“你們一定要找到她，這基地早就該毀了。”
打火機的火苗滅了，地窖里又陷入黑暗。
蘇醉咬了口面包，干硬的口感讓她清醒了點——明天的行動，比她想象中更危險，但她沒退路。
天快亮時，蘇醉從地窖里出來，往西區(qū)舊倉庫走。
霧比昨晚淡了點，路上偶爾能看見巡邏的守衛(wèi)，她都繞著走。
快到倉庫時，她看見鹿溪站在門口，正跟老周說著什么，看見她來，鹿溪揮了揮手，臉上帶著點笑意，比昨天更親切了點。
“都準備好了？”
鹿溪走過來，聲音壓得低。
蘇醉點頭，摸了摸手腕上的屏蔽膏——己經(jīng)吸收了，沒留下痕跡。
“卡車來了。”
老周指了指遠處，綠色的卡車正朝著倉庫開過來，“我去裝貨，你們趁守衛(wèi)不注意，繞到后車廂。”
蘇醉和鹿溪應了聲，貼著倉庫的墻根走。
卡車停穩(wěn)后，幾個工裝人開始搬箱子，守衛(wèi)站在旁邊抽煙，沒怎么留意。
“就是現(xiàn)在。”
鹿溪拉了拉蘇醉的胳膊，兩人繞到后車廂，鹿溪掀開簾子，指了指角落的通風口——鐵網(wǎng)果然有個缺口，剛好能容下兩個人。
“我先鉆。”
鹿溪彎腰鉆了進去，蘇醉緊隨其后。
剛躲好，就聽見老周的聲音：“王守衛(wèi)，這箱子沉，幫個忙唄？”
“催什么催！”
守衛(wèi)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接著是腳步聲——顯然被老周引開了。
蘇醉松了口氣，轉頭看了眼鹿溪，她正對著自己比了個“OK”的手勢，眼里閃著光。
通風口很小，兩人靠得近，蘇醉能聞到鹿溪身上淡淡的草藥味，跟屏蔽膏的味道一樣。
卡車的引擎響了，車身晃了晃，朝著中區(qū)的方向開去。
蘇醉靠在通風口的內壁上，看著外面漸漸變濃的霧，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
而身邊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是敵是友尚且無法斷言。
監(jiān)工07使勁一拉，板車翻了，鐵箱摔在地上，一個鎖扣崩開，蓋子滑開道縫。
“糟了！”
監(jiān)工07臉煞白，撲過去想蓋箱子。
蘇醉剛要幫忙，就看見淡藍色煙霧從縫里飄出來，在空中聚成個模糊人影——穿白大褂的女人，臉上滿是淚痕。
“救我……”她聲音飄在霧里，“他們在偷我的記憶……”監(jiān)工07手發(fā)抖，死死按住箱子：“別聽！
是‘記憶體’幻象，會勾你記憶！”
蘇醉沒動，盯著女人的眼睛——雙眼皮，眼角有點垂，像極了記憶里某個模糊的輪廓。
“你是誰？”
她開口，聲音穩(wěn)得很。
“734！
你瘋了！”
監(jiān)工07沖過來想拉她，被蘇醉躲開。
女人飄到蘇醉面前，淚痕更重了：“我是林硯……你小時候，我給你看過病，你發(fā)著燒還攥著撥浪鼓……”林硯？
蘇醉腦子里“嗡”了聲，更清晰的畫面涌出來：消毒水味，白大褂，女人拿著針管笑：“不怕，一點都不疼。”
“這里是哪？
他們抓你做什么？”
蘇醉追問。
“這是……記憶監(jiān)獄……”林硯的人影開始透明，“他們收集記憶做實驗……還有個叫陳默的，是銀袖人的頭，他手里……”話沒說完，煙霧散了，霧里只剩寒風卷著雪沫子。
蘇醉站在原地，心里沉了沉。
記憶監(jiān)獄？
實驗？
陳默？
這些詞串起來，讓她更確定基地沒那么簡單。
“734！
你跟誰說話！”
監(jiān)工07聲音發(fā)顫，“你被‘記憶體’勾住了？”
“我看霧。”
蘇醉轉頭，眼神冷了點。
監(jiān)工07顯然不信，卻沒敢多問，趕緊把箱子鎖好搬上車：“快走，天黑了更麻煩。”
蘇醉跟在后面，悄悄記路——木桿的間距，馬燈的位置，霧濃霧淡的節(jié)點，都刻在腦子里。
又走二十分鐘，北區(qū)的石房子出現(xiàn)在前面，兩個守衛(wèi)站在門口。
“07？
送‘記憶體’的？”
守衛(wèi)開口。
“是，三箱，都沒動過。”
監(jiān)工07遞過紙條。
守衛(wèi)檢查完，領著他們進屋。
屋里暖烘烘的，桌子后坐著個銀袖人，跟西區(qū)那個款式一樣，眼神卻更銳。
“箱子呢？”
他抬頭。
監(jiān)工07推過板車：“在這，鎖都好的。”
銀袖人起身檢查，手指在一個鎖扣上頓了頓：“這個被動過。”
蘇醉心提了提，監(jiān)工07也慌了：“不可能！
我一路都沒打開過！”
銀袖人沒說話，掏出鑰匙開了鎖。
蓋子掀開，里面沒有煙霧，只有張紙條，寫著：“偷的記憶，早晚要還。”
他臉色驟變，盯著監(jiān)工07：“‘記憶體’呢？！”
監(jiān)工07“撲通”跪下：“大人，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是734！
她剛才跟‘記憶體’說話，肯定是她搞的鬼！”
所有目光聚到蘇醉身上。
銀袖人盯著她：“你路上看見什么了？”
“只聽見‘記憶殘響’。”
蘇醉聲音沒起伏，“監(jiān)工一首盯著我，我沒碰箱子的機會。”
銀袖人看了她幾秒，沒看出破綻，冷聲道：“把她關臨時牢房，等查清楚再說。”
兩個守衛(wèi)過來抓蘇醉，她往后退了步，指尖摸到鐵片。
剛要動手，外面突然傳來尖叫，接著是槍聲。
“怎么回事？”
銀袖人皺眉，轉身往外走。
守衛(wèi)愣了下，手松了點。
蘇醉抓住機會，推開守衛(wèi)往后門跑——門外是樹林，霧濃得能吞了人。
“站住！”
喊聲在后面追，蘇醉沒回頭，拼命往前跑，樹枝刮得臉疼也沒停。
跑了幾分鐘，她靠在樹上喘氣，忽然聽見旁邊傳來輕響：“在這里。”
蘇醉摸出鐵片，轉頭看見1206從霧里走出來，臉上沒了早上的稚氣，多了點冷靜。
“你怎么在這？”
她警惕地問。
“等你。”
1206笑了笑，“西區(qū)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不簡單，果然沒看錯。
我叫鹿溪，不是1206——那是我借的編號。”
蘇醉皺了皺眉：“你等我做什么？”
“想跟你合作。”
鹿溪湊近，聲音壓得低，“我在查林硯醫(yī)生的下落，剛才你見到的‘記憶體’，就是她。
而且我知道，你也在查基地的事——你看路的眼神，記標記的小動作，都藏不住。”
霧里風變急了，蘇醉盯著鹿溪的眼睛，沒說話。
“我還知道，北區(qū)丟的‘擺渡箱’，里裝的是林醫(yī)生的部分記憶。”
鹿溪又說，從口袋里摸出張手繪地圖，“這是基地的大致布局，中區(qū)是核心區(qū)，林醫(yī)生很可能被關在那。
但中區(qū)守衛(wèi)嚴，我一個人闖不進去，需要個幫手。”
蘇醉接過地圖，指尖在“中區(qū)”兩個字上敲了敲：“你怎么確定我會幫你？”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標——搞清楚基地到底在做什么。”
鹿溪眼神很亮，“而且我有辦法進中區(qū)。
明天是每月‘物資運送日’，卡車會從西區(qū)送物資進中區(qū)，后車廂通風口有個能**的縫隙，我己經(jīng)弄開了鐵網(wǎng)。”
蘇醉看著地圖上的通風口標記，又看了看鹿溪——這女孩看著年輕，做事卻很周密。
“物資車會被檢查。”
她淡淡開口。
“我觀察過三次，守衛(wèi)只查中間的箱子，不看通風口。”
鹿溪補充道，“負責裝貨的老周欠林醫(yī)生人情，會幫我們拖延時間。”
蘇醉沒再追問，把地圖疊好塞進懷里：“明天幾點？
在哪匯合？”
鹿溪松了口氣，笑起來比剛才鮮活：“早上六點半，西區(qū)舊倉庫門口。
對了，”她從棉服內側摸出個小布包，“這是‘記憶屏蔽膏’，涂在手腕上能掩蓋記憶波動，遇到‘記憶哨兵’有用。”
蘇醉接過布包，聞見淡淡的草藥味，沒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免得被巡邏的發(fā)現(xiàn)。”
鹿溪往后退了步，又轉頭補充，“明天見，734——或者，我該叫你什么？”
“蘇醉。”
她報出名字，看著鹿溪的身影消失在霧里，才靠回樹上。
遠處傳來守衛(wèi)的喊聲，蘇醉收起布包，往樹林深處走。
她知道，跟鹿溪合作是冒險，但想要查清楚真相，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而且鹿溪眼里的堅定，讓她想起了過去的自己——那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勁，很像。
走了大概十分鐘，蘇醉看見前面有個地窖的入口，石板上蓋著層薄雪。
她掀開石板，里面黑漆漆的，卻傳來輕微的呼吸聲。
“誰？”
她摸出鐵片，警惕地問。
“別緊張，是自己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接著打火機亮了，照亮張滿是皺紋的臉——是個老頭，左胸銅牌刻著“后勤老周”。
蘇醉愣了下，老周笑了笑：“鹿溪讓我在這等你，給你帶點吃的。”
他遞過個油紙包，里面是兩個硬面包，“明天裝貨我會盡量拖延，你們抓緊時間躲進通風口。
對了，中區(qū)的‘記憶哨兵’比想象中敏銳，屏蔽膏只能管半小時，你們得盡快找地方藏起來。”
蘇醉接過面包，點了點頭：“謝謝。”
“不用謝，我欠林醫(yī)生一條命。”
老周嘆了口氣，“你們一定要找到她，這基地早就該毀了。”
打火機的火苗滅了，地窖里又陷入黑暗。
蘇醉咬了口面包，干硬的口感讓她清醒了點——明天的行動，比她想象中更危險，但她沒退路。
天快亮時，蘇醉從地窖里出來，往西區(qū)舊倉庫走。
霧比昨晚淡了點，路上偶爾能看見巡邏的守衛(wèi)，她都繞著走。
快到倉庫時，她看見鹿溪站在門口，正跟老周說著什么，看見她來，鹿溪揮了揮手，臉上帶著點笑意，比昨天更親切了點。
“都準備好了？”
鹿溪走過來，聲音壓得低。
蘇醉點頭，摸了摸手腕上的屏蔽膏——己經(jīng)吸收了，沒留下痕跡。
“卡車來了。”
老周指了指遠處，綠色的卡車正朝著倉庫開過來，“我去裝貨，你們趁守衛(wèi)不注意，繞到后車廂。”
蘇醉和鹿溪應了聲，貼著倉庫的墻根走。
卡車停穩(wěn)后，幾個工裝人開始搬箱子，守衛(wèi)站在旁邊抽煙，沒怎么留意。
“就是現(xiàn)在。”
鹿溪拉了拉蘇醉的胳膊，兩人繞到后車廂，鹿溪掀開簾子，指了指角落的通風口——鐵網(wǎng)果然有個缺口，剛好能容下兩個人。
“我先鉆。”
鹿溪彎腰鉆了進去，蘇醉緊隨其后。
剛躲好，就聽見老周的聲音：“王守衛(wèi)，這箱子沉，幫個忙唄？”
“催什么催！”
守衛(wèi)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接著是腳步聲——顯然被老周引開了。
蘇醉松了口氣，轉頭看了眼鹿溪，她正對著自己比了個“OK”的手勢，眼里閃著光。
通風口很小，兩人靠得近，蘇醉能聞到鹿溪身上淡淡的草藥味，跟屏蔽膏的味道一樣。
卡車的引擎響了，車身晃了晃，朝著中區(qū)的方向開去。
蘇醉靠在通風口的內壁上，看著外面漸漸變濃的霧，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
而身邊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是敵是友尚且無法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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