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滿？你的菜攤不看了？”

“送你了！”樊小滿頭也不回，一頭鉆進旁邊的巷子。

她七拐八繞，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確定聽不見剁肉聲了，才扶著墻喘氣。

呼——安全了。

然后她一抬頭。

巷子盡頭，站著一個男人。

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衫，手里攥著一卷公文，正靠著墻閉目養神。聽見動靜，他緩緩睜開眼，朝她看過來。

四目相對。

樊小滿的腦海里，記憶模塊瘋狂報警——

周師爺！清平縣衙的師爺！原劇里的反派小人物！天天幫著那個糊涂縣令糊弄案子，給謝征和樊長玉穿小鞋！最后錦州**翻出來的時候，他也被清算了吧……好像是發配還是砍頭來著？總之是個工具人反派，死得悄無聲息的那種！

她盯著那張臉，仔細打量。

眉目算是清俊的，但眼下的青黑重得嚇人，眉宇間全是疲憊和算計。明明是三十不到的年紀，卻透著一種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麻木。

嘖。

樊小滿心里冒出這個字。

這倒霉孩子，真可憐。

周師爺的耳朵動了動。

天天在縣衙幫著縣令干缺德事，昧著良心寫狀子，自己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吧？想辭職又不敢，想反抗又沒能力，只能這么一天天熬著。比樊長玉還慘。樊長玉好歹有個謝征，他有什么？什么都沒有。

周師爺瞇起眼。

他活了三十年，從十五歲發現自己能聽見別人的心聲開始，聽過的每一句話都讓他對這個世界更絕望一分——縣令的心聲是“這案子怎么結都行，別耽誤我升遷”，百姓的心聲是“這**怎么不**”，上級的心聲是“清平縣這個爛攤子，能糊弄就糊弄”。

他以為人心就是這樣的。算計，利用，敷衍，憎恨。

直到此刻。

他耳邊清晰地傳來這個陌生女人的內心戲：

嘖，真可憐。

天天加班寫狀子，估計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

眼睛下面那兩團青黑，比我熬夜趕PPT還重。

這師爺當的，狗都不如。

周師爺：“…………”

他握著公文的手，微微收緊。

樊小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盯人家太久了，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