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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京城的文壇炸開了鍋。

新科探花郎沈軒在詩會上痛哭流涕，將我塑造成了一個唯利是圖的惡毒商婦。

一時間，流言蜚語傳遍了大街小巷。

我在商號查賬時，甚至有激憤的書生往鋪子里扔爛菜葉，罵我是為富不仁的毒婦。

掌柜的氣得要報官。

我卻擺了擺手，神色淡然地翻看著手中的賬本。

“讓他們罵，罵得越狠，這戲才越好看。”

我指著賬本上的一處，對掌柜說。

“城東的醉仙樓，還有錦繡布莊，沈軒在那里的掛賬是不是還沒結？”

掌柜點頭。

“是，沈探花為了擺闊，這半年來在醉仙樓宴請同窗，在布莊定做錦袍，統共賒欠了三千八百兩銀子，以前都是每個月月底咱們商號去結，這個月還沒來得及......”

“不必咱們結了。”

我合上賬本，目光銳利。

“拿著單子，去沈府討債，沈探花既然已經不認我這個娘，這賬，自然也該由他自己還。”

午時剛過，沈府門口便熱鬧了起來。

醉仙樓的掌柜帶著幾個伙計，敲鑼打鼓地站在沈府大門口。

“沈探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您在小店賒欠的一千二百兩酒錢，何時歸還？”

緊接著，錦繡布莊的人也到了。

“沈大人，您身上穿的官袍還沒給錢呢，宋大掌柜說了，既然兩家已經沒關系了，這錢得現結！”

沈軒剛從詩會回來，正享受著眾人的吹捧，還沒進門就被債主堵了個正著。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對著他指指點點。

“這不是探花郎嗎？怎么連酒錢都要賒？”

“不是說商戶母親卷走了錢嗎？怎么看起來是他一直在花母親的錢啊？”

沈軒漲紅了臉。

他沖到我鋪子門口，指著正好走出來的我大罵。

“宋蕓，你竟然派人去府上逼債，你是要**你的親生兒子嗎？”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里拿著那疊厚厚的欠條。

“**你？”

我輕笑一聲，將欠條展示給眾人看。

“各位鄉親評評理，沈探花口口聲聲說我是滿身銅臭的商婦，瞧不起我的銀子，可這醉仙樓的一千兩花雕，錦繡坊的百兩云錦，哪一樣不是花我的錢？既然清高，為何要賒賬？”

人群中傳來一陣哄笑。

沈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還梗著脖子強詞奪理。

“待我飛黃騰達，還在乎這三瓜兩棗？你是我娘，替我還債本就是天經地義，哪有母親跟兒子算賬的道理？簡直是有違倫常！”

“倫常？”

我冷冷打斷他。

“昨日是誰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我不配做母親？既已恩斷義絕，沈探花這軟飯，是不是吃得太理直氣壯了些？”

“你！”

沈軒氣結，卻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沈文昌黑著臉趕了過來。

他在翰林院也過得不順心。

往日里上下打點的銀子都是我安排好的。

今日因為沒人送錢，他被同僚排擠，受了一肚子氣。

看到兒子被**，他更是火冒三丈。

“住口！”

沈文昌怒視著我。

“宋氏，你以為斷了銀錢就能拿捏我們沈家？簡直可笑！”

柳如煙此時也匆匆趕來。

她湊到沈文昌耳邊低語了幾句，沈文昌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他看向我，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宋氏，你莫要猖狂，你雖帶走了嫁妝，但你別忘了，這商鋪的地契，還有你名下的別院，按沈氏族規，皆屬夫家祖產，你私自帶走，便是**族產！”

柳如煙在一旁柔聲道。

“姐姐，我們也是沒辦法，軒兒要為官，少不得銀錢，你手里握著的那些，本就是沈家的財產，你若是識相，便交出來，我們還可以不追究。”

我心中冷笑。

“要搶我的鋪子？”

我挑眉。

“憑什么？”

沈文昌上前一步，眼神陰狠。

“就憑我是你的夫，敬酒不吃吃罰酒，明日，我就讓宗族長老來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