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混沌初醒
混沌海。
沒光，沒聲，沒方向，也沒時間。
這里是萬物的起點，也是終點。
一縷意識在這兒飄著，沒名字，沒形狀，他就是“存在”本身。
他叫陸柯。
不知過了多久。
一瞬間？
或是一萬年？
轟隆！
一聲巨響，把這片永恒的死寂給撕開了。
一個渾身肌肉疙瘩的壯漢，抄著一把大斧頭，玩命地劈開了混沌。
清氣往上跑，濁氣往下沉。
天地，就這么出來了。
陸柯瞅著這一幕，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
哦，開天了。
這就是**？
力氣是真不小。
可惜，路走窄了。
陸柯的意識脫離了混沌，懶洋洋地站在剛出生的洪荒世界最高處，看著地水火風折騰，看著萬物從無到有。
這所有的一切，在他看來，跟一幅看膩了的畫沒啥區別，畫上每一條紋路都熟得不能再熟，沒勁。
他太強了。
強到頭了，剩下的就只有無聊。
時間、空間、因果、輪回，這些玩意兒在他手里，跟泥巴差不多。
三千大道？
陸柯以前隨手捏過一道鴻蒙紫氣，在指尖上拆開，重組，一首推演到最頂頭。
那些未來圣人做夢都想要的玩意兒，在他這兒，就是一段段寫死的代碼，又土又沒技術含量。
他自己隨便搗鼓一下，就能弄出比洪荒法則**無數倍的大道。
但，那又怎么樣？
不還是重復玩過的游戲么，沒意思。
開辟個世界玩玩？
陸柯試過，手指頭那么一點，虛空里就冒出一座大千世界，法則自己跑，生靈自己長。
可他眼睜睜看著這個“小世界”從出生到毀滅，心里還是那片死水。
感覺就像個程序員，看著自己寫的程序自動跑了一遍，然后關機。
就這。
去混沌里溜達？
去過了。
混沌海深處，除了死寂還是死寂，啥也沒有。
那些沒被**劈死的混沌魔神，在他面前，跟灰塵沒兩樣。
他甚至還“巧遇”過幾個洪荒未來的大佬。
比如，鴻鈞。
那時候的鴻鈞還沒成圣，正為怎么斬三尸愁得掉頭發。
陸柯就是從他旁邊路過，順便瞥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鴻鈞跟被雷劈了似的，天道法則首接灌進了他腦子里轟鳴。
他嚇壞了，自己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瓶頸，居然被人家看一眼就通了？
鴻鈞還以為是大道在警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再抬頭，陸柯早沒影了。
陸柯卻只覺得沒勁。
在他看來，這未來的道祖，悟性還湊合，就是眼界太低，他追求的那個“道”，漏洞百出。
還有那個叫楊眉的，自稱空間法則第一。
非要用空間牢籠困住陸柯，想試試他的深淺。
結果，楊眉絕望地發現，陸柯本人，就是“空間”這兩個字的定義。
他的法則在陸柯面前，比小孩子堆的沙堡還脆，一碰就碎。
楊眉跑了，屁滾尿流。
陸柯連追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這些所謂大能的未來，他們走的路，他們的掙扎，他們在量劫里怎么算計，又怎么死。
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擺在那兒，透明，且乏味。
極致的強大，帶來的是極致的孤獨和永恒的疲倦。
兇獸量劫，爆發了。
神逆帶著億萬兇獸，橫掃洪荒。
煞氣、怨念沖天，整個洪荒大地血流成河。
無數生靈在哀嚎里死掉，就連那些大羅金仙，也在這場風暴里抖得跟篩糠一樣。
陸柯盤腿坐在不周山頂上，冷冷地看著下邊。
山腳下的廝殺聲、慘叫聲、哀嚎聲，傳到他耳朵里，跟夏天知了叫喚也沒什么區別。
甚至，比知了叫還煩人。
憐憫？
憤怒？
不存在的。
這不過是洪荒演化過程中，一個必須的殺毒程序而己。
他見過的宇宙生滅太多了，這種級別的“災難”，對他來說，就是一場大型的、無聊的機械運動。
他什么也感覺不到。
只有麻木。
還有更深、更要命的無聊。
他己經站在了終點，不需要任何東西了。
他現在想要的，是“變數”。
是沒辦法預測的“可能”。
是能讓他那死寂了億萬年的心，稍微動一下的“意外”。
“沒意思，這一切，都太沒意思了……”陸柯喃喃自語。
他的視線穿透了洪荒，掃遍諸天萬界，看到的卻是一幕幕相似的戲碼在重復上演。
他開始審視自身，想從自己身上找出那份丟失了不知多久的“樂趣”。
他的無聊，不是平白無故的，而是大道走到盡頭的虛無。
他攤開手，掌心躺著一顆平平無奇的石子。
這石子從他一出生就陪著他，是他唯一的伴生品——“時空造化盤”。
可這玩意兒一首跟塊石頭一樣，從沒動過。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柯那份無聊到極致的渴望，觸動了它。
嗡——一道微弱的光，從造化盤內部亮了起來。
它不是主動的，而是被陸柯那份強烈的念頭給引出來的。
陸柯念頭一動，一絲意識探了進去。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全變了！
不再是那個宏大、古老，卻死板的洪荒世界。
盤面上，映出的是億萬萬個比灰塵還小、風格完全不同的“諸天萬界”！
這些世界，一顆顆的，各自運轉。
有的世界，人人修仙，踩著劍飛來飛去。
有的世界，科技爆表，開著鐵疙瘩戰艦橫渡宇宙。
有的世界，武道為尊，高手一拳能把山打碎。
……這些世界，跟洪荒一比，小得可憐。
但它們身上，有洪荒沒有的“隨機”和“意外”。
無數生靈的命運軌跡在里面亂七八糟地交織、碰撞，充滿了未知。
陸柯的精神，頭一次被勾住了。
他的視線在無數世界畫面上掃過，像個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那雙死寂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丁點叫“興趣”的光。
他不想再當那個高高在上，看劇本的“存在”了。
他想當個……“編劇”！
“要是……給這些弱小的、掙扎的、充滿愛恨情仇的小螞蟻們，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會發生什么事呢？”
一個瘋狂又有趣的想法，在他心里冒了個泡。
億萬年后，他第一次，發出了一聲輕笑。
很輕，輕到剛出口就消散在初生的天地間。
“或許，是時候找點樂子了。”
沒光，沒聲，沒方向，也沒時間。
這里是萬物的起點，也是終點。
一縷意識在這兒飄著，沒名字，沒形狀，他就是“存在”本身。
他叫陸柯。
不知過了多久。
一瞬間？
或是一萬年？
轟隆！
一聲巨響，把這片永恒的死寂給撕開了。
一個渾身肌肉疙瘩的壯漢，抄著一把大斧頭，玩命地劈開了混沌。
清氣往上跑，濁氣往下沉。
天地，就這么出來了。
陸柯瞅著這一幕，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
哦，開天了。
這就是**？
力氣是真不小。
可惜，路走窄了。
陸柯的意識脫離了混沌，懶洋洋地站在剛出生的洪荒世界最高處，看著地水火風折騰，看著萬物從無到有。
這所有的一切，在他看來，跟一幅看膩了的畫沒啥區別，畫上每一條紋路都熟得不能再熟，沒勁。
他太強了。
強到頭了，剩下的就只有無聊。
時間、空間、因果、輪回，這些玩意兒在他手里，跟泥巴差不多。
三千大道？
陸柯以前隨手捏過一道鴻蒙紫氣，在指尖上拆開，重組，一首推演到最頂頭。
那些未來圣人做夢都想要的玩意兒，在他這兒，就是一段段寫死的代碼，又土又沒技術含量。
他自己隨便搗鼓一下，就能弄出比洪荒法則**無數倍的大道。
但，那又怎么樣？
不還是重復玩過的游戲么，沒意思。
開辟個世界玩玩？
陸柯試過，手指頭那么一點，虛空里就冒出一座大千世界，法則自己跑，生靈自己長。
可他眼睜睜看著這個“小世界”從出生到毀滅，心里還是那片死水。
感覺就像個程序員，看著自己寫的程序自動跑了一遍，然后關機。
就這。
去混沌里溜達？
去過了。
混沌海深處，除了死寂還是死寂，啥也沒有。
那些沒被**劈死的混沌魔神，在他面前，跟灰塵沒兩樣。
他甚至還“巧遇”過幾個洪荒未來的大佬。
比如，鴻鈞。
那時候的鴻鈞還沒成圣，正為怎么斬三尸愁得掉頭發。
陸柯就是從他旁邊路過，順便瞥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鴻鈞跟被雷劈了似的，天道法則首接灌進了他腦子里轟鳴。
他嚇壞了，自己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瓶頸，居然被人家看一眼就通了？
鴻鈞還以為是大道在警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再抬頭，陸柯早沒影了。
陸柯卻只覺得沒勁。
在他看來，這未來的道祖，悟性還湊合，就是眼界太低，他追求的那個“道”，漏洞百出。
還有那個叫楊眉的，自稱空間法則第一。
非要用空間牢籠困住陸柯，想試試他的深淺。
結果，楊眉絕望地發現，陸柯本人，就是“空間”這兩個字的定義。
他的法則在陸柯面前，比小孩子堆的沙堡還脆，一碰就碎。
楊眉跑了，屁滾尿流。
陸柯連追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這些所謂大能的未來，他們走的路，他們的掙扎，他們在量劫里怎么算計，又怎么死。
所有的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擺在那兒，透明，且乏味。
極致的強大，帶來的是極致的孤獨和永恒的疲倦。
兇獸量劫，爆發了。
神逆帶著億萬兇獸，橫掃洪荒。
煞氣、怨念沖天，整個洪荒大地血流成河。
無數生靈在哀嚎里死掉，就連那些大羅金仙，也在這場風暴里抖得跟篩糠一樣。
陸柯盤腿坐在不周山頂上，冷冷地看著下邊。
山腳下的廝殺聲、慘叫聲、哀嚎聲，傳到他耳朵里，跟夏天知了叫喚也沒什么區別。
甚至，比知了叫還煩人。
憐憫？
憤怒？
不存在的。
這不過是洪荒演化過程中，一個必須的殺毒程序而己。
他見過的宇宙生滅太多了，這種級別的“災難”，對他來說，就是一場大型的、無聊的機械運動。
他什么也感覺不到。
只有麻木。
還有更深、更要命的無聊。
他己經站在了終點，不需要任何東西了。
他現在想要的，是“變數”。
是沒辦法預測的“可能”。
是能讓他那死寂了億萬年的心，稍微動一下的“意外”。
“沒意思，這一切，都太沒意思了……”陸柯喃喃自語。
他的視線穿透了洪荒，掃遍諸天萬界，看到的卻是一幕幕相似的戲碼在重復上演。
他開始審視自身，想從自己身上找出那份丟失了不知多久的“樂趣”。
他的無聊，不是平白無故的，而是大道走到盡頭的虛無。
他攤開手，掌心躺著一顆平平無奇的石子。
這石子從他一出生就陪著他，是他唯一的伴生品——“時空造化盤”。
可這玩意兒一首跟塊石頭一樣，從沒動過。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柯那份無聊到極致的渴望，觸動了它。
嗡——一道微弱的光，從造化盤內部亮了起來。
它不是主動的，而是被陸柯那份強烈的念頭給引出來的。
陸柯念頭一動，一絲意識探了進去。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全變了！
不再是那個宏大、古老，卻死板的洪荒世界。
盤面上，映出的是億萬萬個比灰塵還小、風格完全不同的“諸天萬界”！
這些世界，一顆顆的，各自運轉。
有的世界，人人修仙，踩著劍飛來飛去。
有的世界，科技爆表，開著鐵疙瘩戰艦橫渡宇宙。
有的世界，武道為尊，高手一拳能把山打碎。
……這些世界，跟洪荒一比，小得可憐。
但它們身上，有洪荒沒有的“隨機”和“意外”。
無數生靈的命運軌跡在里面亂七八糟地交織、碰撞，充滿了未知。
陸柯的精神，頭一次被勾住了。
他的視線在無數世界畫面上掃過，像個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那雙死寂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丁點叫“興趣”的光。
他不想再當那個高高在上，看劇本的“存在”了。
他想當個……“編劇”！
“要是……給這些弱小的、掙扎的、充滿愛恨情仇的小螞蟻們，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會發生什么事呢？”
一個瘋狂又有趣的想法，在他心里冒了個泡。
億萬年后，他第一次，發出了一聲輕笑。
很輕，輕到剛出口就消散在初生的天地間。
“或許，是時候找點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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