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摘樹上最大的楊梅，林雨晴緊張地四下張望，深怕那嚇人的楊場長突然冒了出來。，林雨晴才松了口氣。“給”宋曉梅從衣兜里抓了一把楊梅給林雨晴，林雨晴接過時，嘴里已經(jīng)涌出滿滿的口水。“嗯，還有點酸，但我喜歡吃有點酸的楊梅。”林雨晴認真地說，她是真的喜歡酸甜口的。，邊點頭：“再熟一點更好，我喜歡吃甜的，越甜越好。”，怕偷多了被發(fā)現(xiàn)，就在園子子里逛了逛。“看那邊！”曉梅忽然壓低聲音，指著果園深處。，隱約露出一角灰黑的屋瓦。
“那有個屋子！咱們過去瞧瞧？”

雨晴心里咯噔一下，緊緊拉住曉梅的衣角：“別……別去吧？萬一里面有人呢？”

“怕什么，這個點都在睡午覺呢！肯定沒人。”

“不行，萬一有呢......我不去”林雨晴堅決不去。

宋曉梅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你不去我去，你就在這兒等著，幫我望風(fēng)！”

說完，她像只靈巧的野貓，弓著身子，借著樹木的掩護，朝那屋子躡手躡腳地摸去。

林雨晴想喊又不敢喊，只好提心吊膽地留在原地，目光在曉梅消失的方向和四周來回逡巡，心跳如擂鼓。

她無心再看楊梅，所有的感官都繃緊了，聽著風(fēng)穿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自已過于響亮的呼吸。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林雨晴嚇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樹影下，一個穿著干凈白襯衫、藍色長褲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他約莫十八九歲，皮膚白皙，鼻梁上架著副黑框眼鏡，身上背著個帆布包，他身上的氣質(zhì)清朗，與這粗糲的山野格格不入。

他顯然也沒料到園子里有人，看到林雨晴時，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

“你是？”他開口，聲音像山澗溪流一樣清澈。

林雨晴臉上一陣**辣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我……我……”她想說自已沒偷楊梅，卻心虛得開不了口。

陳遠看著她受驚小鹿般的模樣，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旁低垂的楊梅枝椏上：“喜歡楊梅？”

雨晴怯生生地點點頭，“我，我就是看看，我沒偷”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陳遠把帆布包放在地上，爬上身邊的楊梅樹，從高處為她摘下幾顆最大最黑的楊梅，遞到她面前：“嘗嘗，頂上的光照足，最甜。”

林雨晴猶豫了一刻，伸手拿起他掌心里的一粒楊梅。

“謝謝......大哥哥。”

“我叫陳遠。”

“謝謝......陳遠哥。”

“想吃的話再給你摘，這果園是我家承包了的。”

“啊？”林雨晴一愣，這不是公家的果園嗎？

陳遠看出她的不解，笑著解釋：“這原本是公家的果園，但今年被我爸承包了，現(xiàn)在**開放了，可以私人承包，我爸第一時間就把它拿下了。”

所以楊梅場不是楊場長管理了？眼前的人明顯是個外鄉(xiāng)人。

林雨晴愣愣地看著這位陌生的大哥哥，她不知道什么是**，但聽起來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她學(xué)的東西還是太少了，林雨晴不覺有些臉紅。

“上幾年級了？”

“初二”林雨晴回答。

陳遠看她盯著他的帆布包看，從里面抽出一本書來，遞給林雨晴，

書名是《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給我看的？”林雨晴不確定地問。

“嗯，我看完了，你拿去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來問我，我周末經(jīng)常回來。”

林雨晴拿著書就坐在樹下看起來，陳遠則繞著楊梅樹查看楊梅結(jié)果情況。

與此同時，果園的另一邊。

宋曉梅已經(jīng)摸到了那間屋子前。

那是幾間連在一起的平房，墻皮有些剝落，門前有一小片菜地，里頭的青菜苗已經(jīng)有一指高。

房子四周靜悄悄的，只有知了在聲嘶力竭地鳴叫。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湊到窗戶邊看看，旁邊一扇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宋曉梅嚇得差點叫出聲，猛地閃身躲到一棵粗壯的楊梅樹后，屏住呼吸。

只見一個中年男人從屋里走了出來，這人不是村里的楊場長，宋曉梅不認識他。

他顯然剛洗過澡，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掛著未擦干的水珠，在午后的陽光下微微反光。

他只在下身腰間松松地圍著一條白色的汗巾，露出精壯而結(jié)實的身軀。

他手里拿著一個木盆，隨意地將盆里的水潑在門前的泥地上，激起一小股塵土。

潑完水，他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沒有立刻退回屋里，而是就那樣站在門口，用一塊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目光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的果園。

宋曉梅躲在樹后，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能清晰地看到水珠從他結(jié)實的臂膀和胸膛滾落，能感受到一種混合著肥皂氣味、水汽和成年男性體息的、極具壓迫感的氣息。

她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

陳志恒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游移，最終，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宋曉梅藏身的那棵楊梅樹上。

或許是她衣角的一絲晃動，或許是那過于緊張的呼吸聲，暴露了她的存在。

他沒有立刻呵斥，眼神銳利地瞇了起來。

他停下擦頭發(fā)的動作，朝著她的方向，緩緩地、一步步走了過去。

曉梅絕望地閉上了眼，知道自已無處可逃。

腳步聲在面前停下，她感覺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她顫抖著，一點點抬起頭，正對上陳志恒俯視的目光，那目光里沒有預(yù)想中的雷霆震怒，反而是一種深沉的、帶著審視和估量的意味，像在打量一株偶然長在他園子里的、陌生的植物。

他的視線掃過她驚慌失措的臉，掠過她因緊張而劇烈起伏的、已初具規(guī)模的**，停留在地面上她那雙沾滿泥巴的赤腳上。

靜默了幾秒鐘，他忽然轉(zhuǎn)身，從身旁的楊梅樹上，信手摘下一顆碩大、深紫、幾乎黑透的楊梅。

他捏著那顆楊梅，遞到曉梅面前，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剛洗完澡的沙啞，和一種不容置疑的、古怪的親昵：

“這楊梅熟了，就像女娃子的身子，生機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