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以后，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
安素信了。
婚后的第一個月，沈默言開始“調整”她的生活習慣。
“你太晚睡了，對皮膚不好。”他把她的手機收走，十點準時關燈。
“你那些朋友，沒什么正經工作，少來往。”他刪掉她微信里幾個閨蜜。
“這件裙子太短了，換一件吧。”他打開衣柜，把那些他覺得“不合適”的衣服收進箱子。
安素起初以為這是新婚磨合期的正常現象。她試著溝通，沈默言卻總是溫和地笑：“我是為你好，你太單純，不懂這個世界的復雜。”
她妥協了。畢竟，他是愛她的，對吧？
那只MP3被沈默言發現，是在婚后第二個月。
那天她加班回來晚了，習慣性地戴上耳機聽歌。沈默言從浴室出來，看到她躺在床上聽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還在聽這個？”
安素睜開眼，摘下一邊耳機：“嗯，習慣了。”
“素素，”他在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人要往前看。阿姨走了就是走了，你一直沉浸在過去，對身體不好，對我們的感情也不好。”
安素愣住了。她想解釋這不是沉浸，只是想念。但沈默言沒給她機會，他把MP3從她手里抽走，放進床頭柜的抽屜。
“以后少聽。早點睡。”
燈滅了。安素躺在黑暗里，睜著眼，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把MP3收進了包里，沒再放在床頭。
沈默言開始對她的一切發表意見。
她的工作：“你們公司那個項目，別做了，太累，辭職在家休息一陣。”
她的穿著：“今天降溫，你穿這點不行，換厚的。”
她的社交：“你表妹結婚，我替你去就行了，你別折騰。”
她點的奶茶：“這玩意全是糖，對身體不好。”
安素像一只被放進溫水里的青蛙，等察覺到水溫變化時，已經跳不出來了。
她開始失眠。夜里躺在床上，聽著沈默言平穩的呼吸，她一遍遍在腦子里復盤白天的對話，想找出自己哪里做得不對。
是他太關心她了嗎？可她為什么覺得喘不過氣？
有一次，她忍不住頂了一句：“沈默言，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女兒。”
空氣安靜了三秒。
沈默言看著她，眼神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