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年終獎發了一百萬，我興奮的告訴爸媽，他倆第二天就跑到縣城挑房子。
“閨女，爸媽沾你的光住上新房子，親戚朋友都羨慕壞了。”
從我記事起，一家三口就擠在狹窄的老平房里生活，又冷又不方便。
這回我憑借一己之力讓全家人揚眉吐氣，特別驕傲。
可臨近春節放假回家，媽媽卻讓我交五千房租：
“你在家不到一個月，爸媽就決定少收點。”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一遍。
爸爸立馬不耐煩：
“哪兒那么多廢話，你早晚要嫁人，回家住不交錢像話嗎？我告訴你，休想攢錢倒貼給外人。”
偏心二叔的奶奶在一旁慫恿：
“五千哪夠啊，多要點，等你倆小兒子出生，花錢的地方更多。”
我如遭五雷轟頂，不可置信的問：
“誰的兒子？”
媽媽發出開心的笑聲：
“閨女，恭喜你要當姐姐嘍，媽媽懷孕嘍，等弟弟出生你得負責養啊。”
爸爸補充：
“你要再攢錢給你弟弟準備套婚房啊。”
這一刻，我心寒的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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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見我只皺眉沒答應，頓時發火：
“你是**還是啞巴？長輩跟你說話，裝什么死人？”
媽媽慌忙拽了拽他衣角，壓低聲音埋怨他脾氣暴躁，一轉頭看向我時，語氣溫柔：
“閨女，**就這臭脾氣，別跟他一般見識。”
“你是姐姐，從小就懂事還有責任心，畢業后又進大公司上班，就算爸媽不說，以后你也肯定會幫襯弟弟的啊。”
“畢竟我和**總有走的那天，到時他可是你唯一的親人，有他陪在你身邊，你就不回孤單了，將來在婆家受了委屈，他還能給你撐腰呢。”
她臉上是一如既往慈母般的微笑，可眼里卻沒有半點真心，
我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惡心。
“不需要，我不需要他的陪伴，更不需要他撐什么腰。”
我鼻頭一酸，死死掐住掌心，生生不讓眼淚涌出：
“別說給他再買一套房子的錢，就算一千塊我都拿不出來。”
聽這話音，五十多歲的爸媽完全是在給我生兒子，還美其名曰是給我留個伴，
真是諷刺又可笑。
聞言，爸爸瞬間暴怒，他猛地抄起餐桌上的碗狠狠砸過來，破口大罵：
“死丫頭，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竟然敢頂撞父母，活膩歪了嗎？”
我躲閃不及，腦門當場被砸出血來。
媽媽捂嘴驚呼，出言責怪爸爸：
“你發這么大火干嘛？別把咱閨女嚇到。”
而奶奶卻早已按耐不住，在一旁陰陽怪氣的拱火：
“我早說生丫頭是賠錢貨，當年讓你們把她扔掉多省心，你們非不聽，現在遭報應了吧。”
“這么多年，你們懷一個又一個都是丫頭片子，不得不打掉，依我看，就是她這個喪命星克的。”
爸爸一聽，怒火“噌噌”往上竄，瞪著眼指著媽媽鼻子大罵：
“都怪你當時心軟，差點害得我們老謝家絕后。”
媽媽頓時紅了眼眶，厲聲反駁：
“她畢竟是咱倆的親生骨肉，小時候又聽話又可愛，難道你忍心嗎？”
“我可沒你們老謝家那么狠心。”
爸爸明顯一噎，這才察覺自己失了言，跺著腳長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抽煙不再出聲。
而此時媽媽邊抹眼淚邊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的反應。
“佳怡，我和**剛裝修完房子，手里一分錢都沒有。”
“讓你交房租也是迫不得已，不然根本沒錢過這個年啊，到時又讓親戚朋友看笑話。”
我看著眼前這一出鬧劇，心頭猛然意識到，他們分明是在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打配合的逼我就范，
回想過往的種種，我才驚覺，原來他們從小到大一直這樣，用親情當幌子，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沒錢過年？”
我強壓怒火指向旁邊：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