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侄子十歲生日，我托朋友定制了一塊價值六萬的定制金鎖。
剛走到包廂門口，便聽到嫂子趙雅的聲音：
“林笙笙那個傻女人怎么還沒來買單？”
有人附和：“還是雅雅有福氣，小姑子這么能干，一家人跟著享福。”
趙雅嗤笑一聲：“什么能干？那就是我們家養的一條看門狗。”
“讓她咬誰就咬誰，讓她吐錢就吐錢。”
我哥林強含糊不清地接話：
“行了，少說兩句，一會她來了還得哄著她掏這頓飯錢呢，這頓飯八萬八，咱們可付不起。”
“沒人要的老**，也就這點價值了。”
包廂內哄堂大笑。
我站在門口，手里的金鎖盒子硌得掌心生疼。
我養了他們五年。
從林強結婚的婚房，到趙雅的代步保時捷，再到侄子的貴族學校學費。
都是我沒日沒夜陪客戶喝酒喝出來的。
我以為這是血濃于水的親情。
沒想到在他們眼里，我就是條看門狗，隨時可以被一腳踢開的提款機。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金鎖，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這時，林強發來的微信：
“妹，快點啊，大家都等著你切蛋糕呢。”
我冷笑一聲，打開銀行APP，先將我給林強那張額度五十萬的信用卡凍結。
隨后又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公司臨時有急事，去不了了，你們吃好喝好。”
發完，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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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店后，我直接將金鎖拍照掛上咸魚，標價五萬八。
備注也很簡單：全新定制，純金，急出。
五分鐘后，閑魚提示音響起。
買家已拍下，請盡快發貨。
甚至沒有還價。
買家是個爽快人，大概是看出了這東西成色極好。
我叫了同城閃送，看著那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小哥把盒子取走。
價值六萬的心意，換回來五萬八冷冰冰的數字。
但我心里卻前所未有的痛快。
晚上九點。
按照時間推算，那場八萬八的生日宴應該接近尾聲了。
這時，手機突然開始瘋狂震動。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看著那個跳動的數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掛斷。
緊接著，第二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再次掛斷。
第三個，**個。
我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按下了接聽鍵，順手開啟了通話錄音。
“林笙笙！你這個殺千刀的**！”
揚聲器里傳出趙雅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死哪去了？啊？誰讓你凍結信用卡的！”
“你知不知道我們在酒店大堂有多丟人？！”
哪怕隔著聽筒，我都能想象出趙雅此刻猙獰扭曲的臉。
但我語氣平淡，像是在聽一個無關緊要的笑話。
“哦？有多丟人？”
這句反問似乎徹底點燃了趙雅的怒火。
那邊傳來摔東西的聲音，還有林強粗重的喘息聲。
“林笙笙，你是不是瘋了？”
趙雅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吃完飯刷卡顯示被凍結，那是八萬八！不是八十八！”
“服務員看著我們像看賊一樣！”
“經理直接報了警，**把我們帶到那個該死的調解室！”
我輕輕攪動著吸管，笑了。
“那不是挺好嗎？**叔叔會幫你們主持公道的。”
“好個屁！”
趙雅尖叫道，“林強那個廢物身上一分錢沒有！要是付不出錢，就要拘留！”
“我的愛馬仕！我剛買的卡地亞手鐲！全都被押在那里了！”
“那是我下周要背去參加聚會的！”
“你現在立刻、馬上把卡給我解凍！然后滾過來把錢付了，把我的包贖回來！”
我聽著她的咆哮，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畫面。
平日里趾高氣揚、穿金戴銀的嫂子，此刻一定狼狽得像條落水狗。
而那個口口聲聲說我是“看門狗”的哥哥，估計正縮在角落里，屁都不敢放一個。
多么諷刺。
這就是他們口中“能干”的一家人。
離了我這條“看門狗”，他們連一頓飯都吃不起。
“林笙笙，聽到沒有！你要是敢不來，我就去你公司鬧！讓你沒臉做人！”
又是這一套。
這五年，他們無數次用親情綁架我，用名聲威脅我。
以前我怕。
我怕失去唯一的親人，怕被人指指點點說我不孝順。
但現在，我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