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哆嗦著，陷入了崩潰和絕望。

三個選項，全是錯的。

**次，就算不選，也是死路。

他到底要我怎么選這個年終獎？

自從進了這家公司，我每天最早到崗，最晚離開，任勞任怨，一心撲在工作上，

只拿自己應得的那份工資，從沒主動要求過年終獎。

就在我怎么都想不通時，鄭齊又重復了一遍那個致命的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看向他：

“鄭總，您給什么我就拿什么，就算什么都不給也行，全聽您的！”

他愣了一下。

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拿刀殺了我。看來，這次我賭對了。

鄭齊瞇起眼，語氣聽不出情緒：

“宋檸，年終獎是公司給員工的福利。你為公司創下這么大的收益，這是你應得的。”

“只要是達標的員工，人人都有份。你放心選就是了。”

我小心翼翼地問：

“您覺得，我該選哪個？”

他皺起眉，語氣有些煩躁：

“是我在問你！讓你選就趕緊選，選哪個公司都批。別耽誤時間，后面還有人等著！”

說著，似乎看見他手邊有刀光在閃。

我心頭發顫，根本不知道該怎么選。

這時他那句“后面還有人”猛地鉆進腦子，

我心頭一跳。

老板秘書夏薇薇每天九點半準時送咖啡，

等她進來，我正好借機會脫身。

“宋檸！快點選一個，你要房還是要錢...”

鄭齊的聲音像淬了冰。

我的冷汗順著后頸往下淌，心臟狂跳。

咚咚。

兩聲輕叩門響，像我抓到的救命稻草。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喊出聲：“進！”

夏薇薇推門而入，咖啡香漫了一屋，

“鄭總，您的咖啡。”

鄭齊到了嘴邊的話被硬生生打斷，臉色鐵青。

我顧不了那么多，

有夏薇薇在，他總不會當著旁人的面動手殺我。

抓著這個空檔，我猛地起身：

“鄭總，我先出去了，年終獎的事我考慮后再給您回復。”

剛沖到辦公室門口，

“啊！”

夏薇薇凄厲的慘叫聲在身后響起。

我渾身血液霎時凝固，硬生生頓住腳步，

回頭瞬間，驚得頭皮發麻。

只見鄭齊手里的**，**了夏薇薇的心口。

血珠順著刀刃往下淌，殷紅浸透了她胸前的白襯衫。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夏薇薇在鄭齊身邊工作了整整八年，是最他信任的左膀右臂啊！

她身體晃了晃，重重摔在血泊里，

我聽見她微弱的聲音：

“宋檸，快...跑....”

鄭齊眉頭一擰，反手又狠狠對她補了兩刀。

夏薇薇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我拉開門的手，絕望地落回原處。

不行。

夏薇薇平時對我那么好，

如果我現在逃出去，打破這死亡循環，

那她就真的死了。

我腦子里飛速閃過每次重生循環的細節，

一個答案蹦了出來。

或許...這才是問題的正確答案。

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鄭齊猙獰的臉已經懟到我眼前，

“你剛剛回答說，你要考慮？那你**吧！”

冰涼的刀鋒劃過我的喉嚨，

我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