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年3月15日 ***號：11010120000315XXXX 死亡日期：2000年3月18日 死亡原因：先天性心臟病 經(jīng)辦人：林建國
我的手開始抖。
林知秋是我的名字。2000年3月15日是我的生日。那個***號——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最后四位是我的出生順序碼。
但2000年3月18日，我剛出生三天。
我活著。我坐在這里，烤著火，手是熱的，心是跳的。
那這張證明上的"林知秋"是誰？
我翻過證明，背面貼著一張照片。一寸的，黑白，邊緣已經(jīng)發(fā)黃。照片里是一個嬰兒，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后我從錢包里掏出我的***，對比。
照片里的嬰兒，和我***上的照片，長得一模一樣。
"這不可能。"我說出聲，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回響。
煤爐里的火噼啪一聲，爆出一個火星。我嚇了一跳，死亡證明差點掉進火里。
我把它小心地放在桌上，用茶杯壓住。
然后我開始找其他的東西。
奶奶有一個樟木箱子，從來不讓碰。小時候我好奇，想打開看，被她用掃帚抽了手心。那是我唯一一次挨打。
箱子就在床底下，鎖著。
我蹲下去，看著那把銅鎖。然后我想起了手里的鑰匙。
鑰匙***，轉了一圈，開了。
箱子里面的東西很少。一件嬰兒的紅肚兜，一包用黃紙包著的什么東西，還有一本日記。
我拿起日記，翻開第一頁。
"2000年3月15日，知秋出生。醫(yī)生說她活不過三天。我心如刀絞，走投無路，去了陳家。"
我的手停在那一頁。
"陳家"是誰？為什么"走投無路"要去找他們？
我繼續(xù)往下翻。
"陳念慈，先天性心臟病，也活不過三天。陳母說，只要我愿意，她有辦法讓兩個孩子都活。我信了。"
"2000年3月18日，知秋活下來了。陳念慈也活下來了。但醫(yī)生開的死亡證明上，寫的是知秋死了。我問陳母為什么，她說，這是規(guī)矩。借來的命，要寫欠條。"
我合上書，坐在冰冷的地上。
借來的命？
什么意思？
電話突然響了，我嚇得差點跳起來。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