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布宮裝，手上全是凍裂的口子，眼神卻亮得嚇人。
原主的陪嫁丫鬟，春桃。也是這冷宮里，唯一真心對原主的人。
“起來。”蘇清鳶說，“哭什么。”
春桃愣愣地站起來。
蘇清鳶掀開身上那條破棉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上。冷宮比她想象的要破——墻壁斑駁，窗戶漏風，角落里堆著枯枝爛葉，空氣中飄著一股腐爛的霉味。
但她不在乎。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片雜草上。
苦艾。蒲公英。馬齒莧。
蝕骨散雖毒，但并非無解。這三樣東西湊在一起，就能熬出壓**素的簡易解毒湯。
“娘娘，您要干什么？您身子還沒好呢！”春桃追上來。
蘇清鳶沒回頭，只說了一句：“去給我找個破罐子，還有幾塊平整的石頭。要快。”
春桃愣住了。
這個娘娘，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但她沒有問為什么。她只是飛快地點頭，然后轉身跑出去。
蘇清鳶蹲在院子里，伸手拔了一把苦艾。冰涼的露水沾濕了她的指尖，她卻忽然想起實驗室里那些瓶瓶罐罐，想起那些熬了四天四夜的樣本。
死過一次的人，還有什么好怕的？
華貴妃，你最好祈禱我死在這冷宮里。
否則——
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毒。
春桃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刻鐘，她就抱著一個破罐子和幾塊石頭回來了，懷里還揣著一堆雜草。
“娘娘，您要的都找齊了！沒人發現！”
蘇清鳶接過雜草，仔細挑了一遍，把新鮮的留下來，枯葉扔掉。然后把苦艾、蒲公英、馬齒莧放在石頭上，用另一塊石頭慢慢搗爛。
春桃蹲在旁邊看，眼睛瞪得溜圓。
“娘娘，這能行嗎？這些……不就是雜草嗎？”
“苦艾清熱解毒，蒲公英涼血消腫，馬齒莧解毒止痢。”蘇清鳶一邊搗一邊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背菜譜，“三樣混在一起，熬成湯，能暫時壓住蝕骨散的毒。”
春桃聽得一愣一愣的。
“娘娘……您怎么知道這些的？”
蘇清鳶手上動作頓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她在實驗室里用小白鼠驗證過無數次，什么毒配什么解藥，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但這不能說。
“看書看的。”她說。
春桃將信將疑，但沒有再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