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舊物市場。零點前找到第一條線索。否則——灰飛煙滅。

那省略號里透出的殺意，比寒風更刺骨。

我抬起頭。

遠處，城市邊緣隱約可見一座牌坊的輪廓——城隍廟。

有什么東西在我心底蘇醒。

那不是記憶，是本能的直覺：我是午馬。命格逢沖必動，遇劫則奔。跑起來，就有生機。

我把三塊錢攥緊，站起身。

寒風灌進衣領，我迎著它，朝城隍廟的方向狂奔。

身后，那個醉酒的流浪漢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馬……跑了……”

盲眼守局人

城隍廟后街。

這里曾經是老城最熱鬧的集市。如今只剩斷壁殘垣，拆遷拆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寒風里茍延殘喘。垃圾遍地，野貓穿梭，風卷著塑料袋在半空打旋。

距離零點只剩五十七分鐘。

我在廢墟里瘋了一樣翻找，從廢棄的家具到生銹的鐵架，從發霉的紙箱到腐爛的布匹——什么都沒有。

所謂的“線索”，連影子都沒見著。

體力在流失。四十三分鐘。三十五分鐘。二十八分鐘——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腳底踢到了什么東西。

一枚羅盤從垃圾堆里滾出來。

銹跡斑斑，盤面蒙塵，指針早已銹死不動。但就在它停在我腳邊的瞬間，我手背上的馬形紋印猛地一燙。

我彎腰撿起來。

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金屬表面，死寂多年的指針突然瘋狂轉動——

然后，死死指向巷子深處。

那里有一家店。招牌褪色得幾乎看不清字，只剩隱約的輪廓：老周修表鋪。

鋪子窄小昏暗，門板掉了一塊漆，櫥窗里擺著幾只停擺的舊鐘表。推門而入，銅鈴輕響，一股檀香與機油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柜臺后，坐著一個人。

白發，盲眼，雙眼蒙著一層灰白的翳。但就在我踏入門檻的瞬間，他的臉精準地轉向我。

“來了。”

聲音沙啞，卻篤定得像早已等待千年。

我心頭一震：“你知道我是誰？”

“午馬星君。”老者說，“我守這凡塵入口三十年，等的就是你。”

他抬手，推過來一杯茶。茶水溫熱，杯沿還冒著白氣，仿佛早就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