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姨，讓她轉給我姐。
阿姨問這是干什么？
我說我姐需要錢。
阿姨說你姐？你姐不是……
她沒說完，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你姐不是逃婚了嗎？
不是讓你替她嫁了嗎？
你怎么還給她錢？
我不知道怎么解釋。
我只是想讓她過得好一點。
不管她做了什么，她是我姐。
她是我從小跟到大的姐姐，是會在下雨天給我送傘的姐姐，是我被欺負時會沖上去罵人的姐姐。
她只是……只是更愛她自己一點。
這不怪她。
這世上誰不愛自己呢？
我也愛自己。
所以我假裝沒事，假裝不委屈，假裝不在乎。
因為這樣比較容易活下去。
——
我生日那天，是十一月十七。
沒人記得。
我爸打電話來，問的是陳晏有沒有回來。
我說沒有。
他嘆一口氣，說改天讓他回家吃飯。
我說好。
我姐沒打電話。
她大概忘了。
我點開朋友圈，看到阿然發的朋友圈。
是我姐站在雪山腳下，笑得像個孩子。
配文是：陪你看遍世間風景。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機放下。
晚上阿姨做了一桌子菜。
我說不用，我一個人吃不了那么多。
她說那也要吃，生日總要吃頓好的。
她做了***，清蒸鱸魚，糖醋排骨，還有一碗長壽面。
我一個人坐在那張可以坐十二個人的長餐桌前，對著四菜一湯，安安靜靜的吃飯。
吃完以后阿姨收了碗，問我要不要吃蛋糕。
我說還有蛋糕？
她笑著說當然有，我去給你拿。
蛋糕很可愛，上面用奶油寫了幾個字：生日快樂。
我看著那幾個字，忽然有點想哭。
我笑著切了一塊，遞給阿姨，說您也吃。
阿姨推辭說我不吃我不吃。
我說您陪我吃，一個人吃沒意思。
她坐下來，陪我把那塊蛋糕吃了。
吃完蛋糕我讓她早點休息，說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叮囑我早點睡，然后回自己房間去了。
我坐在客廳里，不知道該干什么。
喝了兩瓶紅酒。
電視開著，放著什么綜藝節目。
我看了兩眼，換臺，換到一個音樂頻道，正在放女團的演唱會。
幾個年輕女孩穿著亮晶晶的衣服，在臺上又唱又跳，臺下粉絲瘋狂尖叫。
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