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變了。
“思路有了，細節再打磨一下。加油。” “這一版進步很大，默默，你可以的。” “再改最后一版，我相信你。”
原來那些罵聲背后，藏著的是這種溫柔。
可為什么……為什么你從來不說？
你罵我的時候那么兇，我怎么可能知道你是為我好？你個**，我也是個大**。
我飄在屏幕前，眼淚自己飄了出來。
陸北城鼠標往下滑。
最后一個文件，是我死前改的第18版方案。
他點開。
批注欄里，只有三個字：
“對不起。”
盯著那三個字，我腦子里突然閃過很多畫面——
三年前，我第一次獨立寫方案。
那是我入職以來最拼的一次，熬了四個通宵，改了不知道多少版，最后戰戰兢兢把方案發給他。
他看完，抬頭看我一眼。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開口：“林默默，你寫的這是什么垃圾？”
我當時差點哭出來。
后來那個項目，他親自接手，帶著團隊熬了一周，最后拿下了客戶。
慶功宴上，所有人都去敬他酒，我一個人縮在角落里，覺得自己真是個廢物。
可現在我才知道——
那天晚上，凌晨兩點，我加班結束，經過他辦公室。
他一個人坐在里面，對著電腦，屏幕上是我那版被罵成垃圾的方案。
他在幫我改。
一頁一頁，一句一句，改得比我自己還認真。
我當時以為是自己看錯了，趕緊溜了。
現在想想——
他為什么不讓我知道？
還有一次。
兩年前，公司年會。
我抽中了一個三等獎，五百塊紅包。我高興壞了，舉著紅包拍照，發朋友圈。
同事們都來點贊。
只有陸北城，從我身邊經過，冷冷說了一句：“五百塊就高興成這樣，沒出息。”
我當時氣得一晚上沒睡著。
可現在——
我想起來，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
路過他辦公室，門虛掩著。
我看見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紅包，塞進去一沓錢，然后寫了張紙條。
第二天，公司群里發通知：年會獎品追加，特設一個“特別幸運獎”，獎金五千塊。
中獎的人是——
我。
我當時還以為是運氣好。
可那張紙條上寫的字，我從來沒看見過。
現在飄在他身后，看著他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