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攔著她——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還在乎她，才能讓她稍微減輕一點心里的愧疚，才能讓她繼續自欺欺人，覺得自己的“兄妹之情”是合理的。
我抬眼，輕輕笑了笑，語氣輕松又隨意，沒有絲毫波瀾：“勸什么？你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底線，你都說了你們只是兄妹，我相信你能處理好，不會越過自己的底線。再說了，你多了一個疼你的哥哥，我為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句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瞬間擊潰了她所有的防備，也擊潰了她心里那點隱秘的期待。
她準備好的所有反駁、所有辯解、所有“我和他只是兄妹”的宣言，全都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本來以為我會像上一世那樣，激動、說教、指責，她已經在腦子里演練了一百遍怎么懟回去，怎么證明自己和吳哥的“兄妹情”是純潔的，怎么證明我是在嫉妒她。
可我偏偏，不按牌理出牌。我不反駁，不指責，不拆穿她的自欺欺人，甚至順著她的話說，認可她口中的“兄妹之情”。
她沉默了半天，才小聲嘟囔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茫然和不安：“我就是覺得……他對我真的很好，除了已婚，他幾乎完美。而且我們互相認了干哥哥和干妹妹，我不會做對不起他老婆的事的。”
我點點頭，順著她的話，語氣依舊平淡：“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分寸。有人關心總是好的，別想太多，開心就好。”
沒有否定，沒有批判，沒有任何讓她不舒服的話，也沒有任何拆穿她自欺欺人的意思。
孫海冰反而有些不適應了，眼神復雜地看著我，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你今天怎么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你早就急著勸我遠離他了，甚至會罵我拎不清。”
我放下奶茶杯，語氣平靜無波，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沒什么不一樣，只是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的事，你自己決定，我不會再干涉。”
上一世，我天真地以為，朋友就是要互相拯救，以為真心能換真心，以為只要我拼盡全力勸她、攔她，她就會清醒，就會回頭。可最后，我拼盡全力，卻把自己弄得遍體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