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你受的苦夠多了，叫你滾下去見他。”
我爸學著那人的語氣，一臉的嫌惡。
“還說，明天去民政局，他要跟你結婚。”
他說完，看著我，眉頭緊鎖。
“玥玥，這人誰啊？”
“你認識？”
我抱著歲歲的手，收緊了些。
歲歲感覺到了我的僵硬，在我懷里不安地動了動。
我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溫熱的，軟軟的。
帶著淡淡的奶香味。
這是我的世界。
我安靜、溫暖、觸手可及的世界。
我抬起頭，看向我爸。
“爸，你怎么回他的？”
我爸一聽，火氣又上來了。
“我還能怎么回？”
“我跟他說，我閨女結婚兩年了，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我問他，你在這發什么瘋？”
“然后呢？”
“然后那小子就跟傻了一樣，愣在那了。”
“我懶得理他，就上來了。”
我爸說完，還是不解氣。
“開個破車了不起啊。”
“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
我沉默了。
是啊。
他一直都是這樣。
陸澤。
他一直覺得，錢可以買到一切。
包括尊嚴，包括感情，也包括我。
三年前可以。
三年后，他依然這么認為。
他以為這三年，我一直待在他劃定的陰溝里，苦苦掙扎。
等著他這位救世主，開著金光閃閃的豪車，來拯救我。
他甚至連劇本都寫好了。
明天，民政局見。
真是，傲慢到了骨子里。
我輕輕地笑了。
抱著歲歲站起身。
“爸，你幫我看一下歲歲。”
“我去去就回。”
我爸愣住了。
“玥玥，你真要下去見他？”
“別理那瘋子，我這就打電話報警，說他擾民。”
我搖搖頭。
“有些事，總要說清楚。”
三年前，我沒有機會說。
三年后，我必須親口告訴他。
陸澤，你的游戲，我早就退出了。
我爸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
“那你小心點。”
“他要是敢動你一下，我下去跟他拼命。”
我點點頭，把歲歲交到我爸懷里。
小丫頭不樂意，伸著小手要我抱。
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乖，媽媽馬上回來。”
我轉身，走向門口。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過去破碎的記憶上。
那些被他碾碎的愛意。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