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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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笑容。大學時候一起喝酒擼串，他喝多了拍著我肩膀說“林越，咱倆一輩子兄弟”。
現在我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可怕。
“孩子保住了。”我說。
他愣住，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操。”他罵了一句，往病房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那……那怎么辦？”
我沒回答。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林越，你幫我跟她說一聲，我……我先走了，明天再來。”
說完他轉身就跑。
腳步越來越快，最后幾乎是跑的。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我轉身，往病房走。
推開門，她醒了。
她盯著天花板，聽見聲音轉過頭，看見是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很淡，但我看見了。
她以為是吳亮心。
“他走了。”我說。
她沒說話。
“他說明天來。”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不會來的。”她說。
我沒接話。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監護儀滴滴的響聲。
“孩子……”她開口。
“保住了。”
她愣住，然后眼眶慢慢紅了。
“謝謝。”她聲音哽咽，“林越，謝謝你。”
我沒說話。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枕頭里。
我看著那張臉。比大學時候瘦了太多。以前她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現在很久沒見過了。
沉默了很久。
我轉身要走。
“林越。”
她叫住我。
我回頭。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像在掙扎什么。
“你能不能……幫我最后一個忙？”
“什么忙？”
“假裝這孩子的爸爸是你。”
我愣住了。
她撐著想坐起來，我下意識過去扶她。她抓著我的手，力氣大得不像一個剛做完手術的人。
“就三個月。”她聲音發抖，“假裝是我老公，陪我回老家見我爸。然后我們就離婚，我不會賴著你。”
“為什么找我？”
她低下頭。
“我沒有別人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和大學時一樣。清澈，倔強。但眼底多了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追了四年，她選了吳亮心。現在她懷著別人的孩子，求我當接盤俠。
我應該拒絕的。
“好。”我說。
她愣住。
“我答應你。”
她盯著我，眼淚又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