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茶園在獅子山的半山腰，背靠著山，面朝溪田河，云霧繚繞，土壤是酸性的沙壤土，種出來的茶葉，香高味醇。

林硯歸鄉的第三天，蘇婆婆便拉著她去茶園。

清晨的茶園，還浸在薄霧里。石板路順著山勢蜿蜒，路邊的草葉上掛著露珠，沾在褲腳，涼絲絲的。走到茶園，一眼望去，層層疊疊的茶垅像綠色的綢帶，鋪向遠山。茶樹上的嫩芽，頂著一層細細的白毫，在晨光里泛著微光。

“現在是秋茶，不如明前茶金貴，卻也有股子醇厚的香。”蘇婆婆遞給林硯一個竹編的茶簍，“來，試試？”

林硯接過茶簍，系在腰間。她年少時跟著外婆采過茶，只是時隔多年，動作早已生疏。蘇婆婆站在她身邊，手把手教她：“采龍井，要采一芽一葉，指尖掐住芽葉的根部，輕輕一折，別用勁扯，扯了就傷了茶樹。”

林硯學著外婆的樣子，伸出指尖，觸到嫩芽的柔軟。指尖一折，嫩芽便落進了茶簍里。陽光穿過薄霧，灑在茶垅上，光影斑駁。身邊的茶農們陸續來了，都是村里的老人，見了林硯，都笑著打招呼：

“硯硯回來啦？城里的大設計師，還記得采茶不？”
“蘇婆婆可天天盼著你呢，說你愛吃她做的茶糕。”

林硯笑著回應，指尖的動作漸漸熟練。茶簍里的嫩芽越來越多，淡淡的茶香，沾在指尖，鉆進衣袖。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城市里做文創設計時，曾接到一個茶葉品牌的案子。甲方要“高端、大氣、國際化”，她熬了半個月，畫了無數張充滿現代感的插畫，最終卻被甲方說“沒有靈魂”。

那時她不懂，什么是茶葉的靈魂。

此刻，站在茶園里，指尖觸到帶著露珠的嫩芽，聽著茶農們的閑話，看著外婆彎著腰，慢悠悠地采茶，她忽然懂了。

茶葉的靈魂，不是寫字樓里的創意構想，不是海報上的華麗文案，而是這山間的云霧，是茶農指尖的溫度，是歲月里的堅守。

中午，兩人提著茶簍回家。蘇婆婆用剛采的秋茶，炒了一鍋茶。鐵鍋燒熱，茶葉倒進去，雙手在鍋里翻炒、揉捻、烘干。動作行云流水，帶著幾十年的默契。

茶香漸漸彌漫了整個廚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