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寵壞的女孩

清晨六點半的老城區，**樓間的窄巷還飄著早點攤的熱氣，林薇薇家60平的小房子里，卻先鬧起了動靜。

“媽！

你煎蛋怎么又放蔥了？

我說過多少次我不吃蔥！”

林薇薇裹著粉色珊瑚絨睡衣，頭發像炸毛的貓似的翹著，把瓷盤往茶幾上一推，金黃的荷包蛋滾到桌邊，差點摔下去。

張桂蘭趕緊伸手扶住，圍裙上沾著的面粉蹭到了桌布，她卻顧不上擦，只敢陪著笑：“媽忘了，這就給你重新煎一個，你先喝口牛奶墊墊。”

茶幾上還留著昨晚的狼藉——林薇薇吃剩的薯片袋、喝空的奶茶杯，還有她讓母親剝好的石榴，紅籽撒了一地。

林建國蹲在門口換鞋，深藍色的保安制服洗得領口發毛，鞋尖沾著夜班蹭的灰，手里卻緊緊攥著個牛皮紙袋：“薇薇，‘老周記’的油條，爸排了二十分鐘隊，還熱著。”

他想把紙袋遞過去，手指剛碰到女兒的睡衣袖子，就被林薇薇嫌惡地躲開：“別碰我衣服，你手上全是汗味。”

林建國的手僵在半空，默默把紙袋放在茶幾角落，轉身拿起門邊的保溫杯——里面是張桂蘭凌晨五點泡的菊花茶，他要帶班上喝。

張桂蘭己經鉆進廚房，燃氣灶的火苗**鍋底，她盯著鍋里的雞蛋，生怕又忘了女兒的囑咐，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薇薇窩在沙發上刷短視頻，屏幕里的女生穿著鑲鉆的連衣裙，站在露天泳池邊開香檳，評論區全是“姐姐好有錢”。

她咬著下唇，手指用力戳著屏幕，心里泛著酸：憑什么別人生下來就能住大別墅、背名牌包？

她隨手點開一個奢侈品開箱視頻，主播拿著的LV托特包閃著光，她立刻轉頭對廚房喊：“媽！

我也想要這個包，才一萬八，你發了工資給我買唄？”

張桂蘭煎蛋的手頓了一下，鍋里的雞蛋瞬間煎焦了邊。

她這個月的理貨員工資才三千二，一萬八要攢小半年，可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她還是硬著頭皮應：“好，媽慢慢攢，等攢夠了就給你買。”

這時，樓下傳來王阿姨的大嗓門：“桂蘭！

我家小雅給我買的金鐲子到了，你快下來看看！”

張桂蘭剛想應聲，就被林薇薇拽住：“別去！

她就是故意炫耀！”

話雖這么說，林薇薇卻趴在陽臺欄桿上往下看，看到王阿姨手腕上的金鐲子在陽光下閃著光，她心里更氣了，轉身就把沙發上的抱枕扔在地上：“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個金鐲子嗎？

我以后讓我男朋友給我買個更大的！”

張桂蘭撿起抱枕，嘆了口氣：“薇薇，要不你還是找個工作吧？

**年紀大了，夜班熬不住……找什么工作啊！”

林薇薇打斷她，“上班要擠地鐵，還要看老板臉色，一個月才掙幾千塊，夠干什么的？”

她刷到一條“嫁對人少奮斗二十年”的視頻，眼睛亮了亮，“我要找個有錢人，以后天天在家玩，比上班舒服多了。”

林建國換好鞋，聽到這話，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出聲。

他拿起保溫杯，輕輕帶上門，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了又滅——他得趕去三公里外的小區上班，遲到一分鐘就要扣五十塊。

屋里，張桂蘭把重新煎好的無蔥荷包蛋放在林薇薇面前，自己卻拿起桌上的冷饅頭啃，就著昨晚剩下的咸菜。

林薇薇戳了戳荷包蛋，沒什么胃口，又拿起手機刷起了短視頻，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臉上，她沒注意到母親鬢角的白發，也沒想起父親攥著油條時，指節泛白的手——在她眼里，父母的付出本就理所當然，而她想要的富貴生活，遲早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