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我丈夫讓我回來接婆婆回東北見最后一面。”趙鐵梅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們攔著，是打算給我沈陽的媽送終嗎？”
全場死寂。
林何氏的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那幾個幫腔的親戚集體噤聲，眼神躲閃，恨不得原地消失。
趙鐵梅收回手機，拉起婆婆就往外走。路過林何氏身邊時，她壓低聲音，只用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大姨，你那點心思我懂。想要地？行。等我忙完沈陽的事，回來咱慢慢嘮。”
她頓了頓，掃了一眼那排祖宗牌位。
“但我丑話說前頭，我媽要是有個好歹，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家祠堂的牌位都換成我沈陽老家的大白菜——綠油油的，看著喜慶。”
說完，她拽著還沒回過神的婆婆，大步跨出祠堂門檻。
身后，林何氏那張臉，比牌位還黑。
第二章 婆婆的過去
回到家，林婉珍整個人還是懵的。
這是她嫁進陳家四十年，頭一回有人把她從那些人面前拉走。頭一回有人擋在她身前。頭一回有人替她說話。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客廳里，看著兒媳把行李箱往墻邊一放，擼起袖子就往廚房走。
“媽，你別動，今天我露一手。”趙鐵梅打開冰箱，眉頭一皺，“咋啥也沒有？算了，我帶了幾根哈爾濱紅腸，咱先對付一頓。”
林婉珍跟在后面，想幫忙又不知道該做什么，只會**手念叨：“我、我給你打下手，我切菜還行……”
“不用！”趙鐵梅一把將她按在廚房門口的小板凳上，“你坐著，等著吃。咱東北人，再大的事兒，也得先吃飽。”
林婉珍坐在那里，看著兒媳在狹小的廚房里忙活。那紅色羽絨服還沒脫，袖口擼得老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切紅腸的動作利落得很，一看就是常下廚的人。
不知怎么的，她眼眶又熱了。
二十分鐘后，兩盤切好的紅腸，一鍋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面上了桌。
趙鐵梅把筷子塞到婆婆手里：“吃！”
林婉珍低頭吃了一口面，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里。
“媽，你咋還哭上了？”趙鐵梅給她遞紙巾，“是不是我鹽放多了？”
“不是，不是……”林婉珍搖著頭，好半天才止住淚，抬頭看著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