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的絆腳石。尤其是當她從王啟一含糊的許諾里，隱約看到離開大山、去縣城甚至更遠地方生活的幻影時，那點殺心，便如崖縫里的毒蘑菇，遇著陰濕的念頭，瘋長起來。

二、合謀
2025年入夏，劉翠花的心思定了。她開始精心編織那張網。
對王啟一，她說的是另一套：“老幺手里有批絕好的彩石料，藏得嚴實，想賣高價。但他疑心重，不放心外人。你假裝大老板，出高價定下，我騙他把料子從藏的地方拿出來給你看。到時候……荒山野嶺，他帶著值錢的石頭，出點‘意外’，誰能說得清？石頭歸你，他這些年攢的錢，還有保險……夠我們在外邊開始新生活了?！?她說話時，眼睛望著王啟一，水汪汪的，帶著依賴和憧憬。王啟一心里那點貪念和色膽被撩撥得灼熱，盤算著石頭和女人的雙重好處，猶豫再三，點了頭。
對楊蝎子，她換了個說法，更直接，更狠：“王啟一那個外路貨，想吞了老幺的石頭，還想對我用強。老幺傻，還信他。我不能看著老幺人財兩空。楊哥，你得幫我。攔下他們，教訓王啟一，把錢和石頭拿回來。以后……我跟你。” 她咬著嘴唇，露出幾分柔弱和恨意。楊蝎子早就垂涎劉翠花，更嫉恨王啟一這個外來戶搶了先，一聽這話，那股子蠻橫兇戾之氣騰地上來，拍著**保證：“翠花你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們孤兒寡母！”
劉翠花像最高明的導演，給兩個“男主角”分派了看似對立、實則互補的劇本，卻把最終的殺戮，藏在了劇本的夾縫里。她了解李老幺，知道他明天（8月13日）會去后山查看幾處新發現的石脈，回來必定走那條沿江的陡崖小路。那是下手的最佳地點，下方是深不見底、漩渦暗藏的咕嚕江，掉下去，尸骨難尋，水流和礁石是最好的毀證工具。
8月12日夜里，她給王啟一發了信息：“明天下午，老幺帶石頭從牛打滾那邊回來，你在達海村東北邊，咕嚕江段東南約六公里那處最險的崖邊等著，假裝看石頭，見機行事。” 接著，她又給楊蝎子發了信息：“楊哥，明天下午，王啟一騙了老幺的石頭，會在咕嚕江段東南邊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