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式的水泥樓梯，扶手和臺階都刷著紅漆，只是年深日久，漆皮大塊剝落，露出里面灰撲撲的水泥底。紅漆被雨水打濕，黏膩地貼在臺階上，像凝固的血。
“死者李梅，56歲，獨居，退休前是紡織廠的擋車工。”周誠走在前面，語速極快，“早上六點，居委會張主任發現的，門沒鎖，人吊在客廳房梁上。”
我跟在他身后，指尖無意識地拂過樓梯扶手。漆皮脫落的邊緣很鋒利，刮得指尖微微發疼。走到三樓轉角時，我突然停住了。
第五級臺階的紅漆上，有一個清晰的印記。
那是半個高跟鞋的鞋印，鞋跟很細，大概三厘米，印在紅漆最鮮艷的一塊區域，邊緣被雨水暈開了一點，卻依舊能看出鞋面的紋路——是當時最時興的尖頭款式，和李梅那雙放在門口的圓頭布鞋，格格不入。
“周隊。”我蹲下身，指著那個鞋印，“這個，你看到了嗎？”
周誠回頭，目光落在鞋印上，眉頭皺了皺：“可能是哪個住戶早上路過踩的，梅雨季，誰都得走這樓梯。”
“不可能。”我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剛發的筆錄本，快速記下，“這鞋印在紅漆的**層上，沒有被踩踏的痕跡，說明是在雨水打濕樓梯后、死者被發現前留下的。而且李梅家在302，這鞋印正好在她家樓下的臺階，太巧了。”
周誠沒反駁，只是推了推李梅家的門。門虛掩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淡淡的肥皂水味涌了出來。
客廳很小，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桌和兩把椅子，墻上掛著李梅的單人照，照片里的女人穿著紡織廠的工裝，笑得很拘謹。而房梁上，她的身體懸在半空，脖子上纏著一根麻繩，腳尖離地面只有幾厘米。
“初步勘察，現場沒有打斗痕跡，麻繩是死者自己家的，房梁上有摩擦的痕跡，應該是她自己綁的繩結。”一個年輕警員過來匯報，手里拿著驗尸報告，“尸斑已經形成，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
我走到**下方，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雙手自然下垂，手指卻緊緊蜷著，像是握著什么東西。我戴上手套，輕輕掰開她的食指和中指，一片碎布掉了下來，落在我手心里。
那是一塊黑色的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