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幾乎沒怎么睡沉。，房間里是柔軟而安靜的昏暗。空氣里帶著淡淡的香味，是她熟悉的——沈知意身上常用的那一款。，更像是洗衣液混著一點木質氣息。，下意識往身側摸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她掀開被子坐起身，赤腳踩在地毯上，往外走。
客廳里燈光不亮，廚房那邊卻有細微的聲響。

顧清寒走過去，看見沈知意正站在灶臺前，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低頭切菜。

晨光從側窗落進來，在她身上鋪了一層很淡的光。

她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會親自下廚的人，可動作卻意外地熟練。

顧清寒靠在門框上，沒出聲。

她就那樣看著。

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你今天不是有會嗎？”

沈知意沒回頭：“下午。”

“那你怎么起這么早？”

沈知意停了一下，才淡淡道：“你不是說不想去通告？”

顧清寒一愣。

她昨晚是隨口說的。

在車里，在她懷里，說那句話的時候，她其實沒抱太大期望。

可沈知意記住了。

不僅記住了，還直接把她今天的安排全空了出來。

顧清寒心口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我只是……有點累。”她說。

沈知意轉過身，看向她。

“我知道。”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

顧清寒慢慢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

她的臉貼在沈知意的肩上，聲音低低的：“那你陪我。”

不是請求，是依賴。

沈知意沒拒絕。

她把刀放下，關了火，任由顧清寒抱著。

“吃點東西，再睡一會兒。”她說。

顧清寒“嗯”了一聲，卻沒松手。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早晨，有點危險。

太容易讓人**。

早餐很簡單。

清粥，小菜，還有一份煎得恰到好處的雞蛋。

顧清寒坐在餐桌前，看著這一切，忽然有點出神。

“你什么時候學會做飯的？”她問。

“很早。”沈知意給她盛粥，“一個人住，總要會。”

顧清寒沒再追問。

她低頭喝了一口，熱度剛好。

“經紀人剛剛給我打電話了。”她忽然說。

沈知意動作一頓，卻沒抬頭：“怎么說？”

“問我昨晚的事。”顧清寒語氣平淡，“問我那輛車是誰的。”

沈知意終于看向她。

“你怎么回答的？”

顧清寒抬眸，眼底帶著點笑意。

“我說，朋友。”

沈知意沒接話。

她看著顧清寒，目光很深。

“你不喜歡這個答案？”顧清寒問。

沈知意沉默了兩秒。

“不是。”她說，“只是覺得委屈你。”

顧清寒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沈知意會在意這個。

“我不覺得。”她說，“至少現在。”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沈知意的手指。

“而且，我也沒打算一直當‘朋友’。”

沈知意看著她。

空氣短暫地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顧清寒的手機再次震動。

她掃了一眼屏幕，眉心微蹙。

“工作消息。”她說，“劇組那邊臨時加了一個采訪，下午。”

沈知意點頭：“我送你。”

顧清寒看著她，忽然笑了。

“沈知意。”

“嗯？”

“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都在猜你是誰？”

沈知意語氣平靜：“無非幾個版本。”

“有的說你是富二代。”

“有的說你是圈外金主。”

“還有的說——”顧清寒頓了頓，“你是我包養的小**。”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帶著一點刻意的輕佻。

像是在試探。

沈知意卻只是輕輕挑了下眉。

“那你覺得呢？”

顧清寒看著她，忽然湊近。

“我覺得——”她壓低聲音，“他們一個都猜錯了。”

沈知意沒躲。

“那正確答案是什么？”

顧清寒笑意更深。

“你是我不敢曝光的人。”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清楚地看見——

沈知意眼底的情緒，微微一動。

不是愉悅。

而是一種被觸碰到核心的安靜。

“清寒。”沈知意叫她的名字。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認真的語氣。

“如果有一天，你想公開。”

她頓了頓。

“你要提前告訴我。”

顧清寒一愣。

“為什么？”

沈知意看著她，目光平穩，卻極其認真。

“因為那一天，我會站在你前面。”

顧清寒呼吸一滯。

那一刻，她忽然意識到——

她從來不是一個人在冒險。

下午的采訪，燈光刺眼。

顧清寒重新戴上那層冷淡的外殼。

她坐在鏡頭前，表情克制，回答得體，滴水不漏。

當主持人問起昨晚的熱搜時，她只是淡淡一笑。

“私人行程，不便回應。”

一句話，把所有猜測擋在門外。

鏡頭之外，經紀人松了口氣。

沒人注意到，休息間隙，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角落。

那里站著沈知意。

安靜，低調，卻始終在她能看到的地方。

顧清寒忽然覺得——

這種隱秘的關系，好像也沒那么難熬。

至少現在。

她知道，只要她回頭，就一定能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