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她親手扎的一個紙人。
畫著和她一模一樣的眉眼。
她的夫君高中狀元，卻嫌她糟糠之妻上不得臺面。
為了迎娶尚書千金，他在她的安胎藥里下了劇毒。
她疼得滿地打滾，死死抓著他的衣角求救。
他卻冷漠地捂住她的嘴，直到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咽了氣。
夜里，他將她的**扔進火盆，連同我一起燒掉。
火光中，她未閉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一陣陰風吹過，火滅了。
我吸干了她流在地上的黑血。
踏著紙灰站了起來，長出了和她一樣的血肉。
明天就是他大婚的日子了。
我該去討杯喜酒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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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府今日張燈結彩。
我的夫君，陳景明，要迎娶尚書千金了。
我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站在人群里。
周圍的人都對我指指點點。
「哪里來的瘋女人？」
「大喜的日子，穿一身白，晦氣。」
陳景明一身大紅喜袍，騎在高頭大馬上。
他的視線掃過我。
停住了。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蘇晚？」
他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對他笑了笑。
「夫君，你成親，我這個正妻，怎能不來？」
人群炸開了鍋。
「正妻？狀元郎不是尚未婚配嗎？」
「我認得她，她是陳狀元鄉下的那個糟糠妻！」
「她不是死了嗎？說是得了急病……」
陳景明臉色煞白。
他翻身下馬，幾步走到我面前。
他壓低聲音，語氣狠厲。
「你到底是誰？」
「夫君不認得我了？」
我抬起手，撫上他的臉。
我的指尖冰冷。
他像被蝎子蜇了，猛地后退一步。
「來人，把這個瘋婆子給我叉出去！」
幾個家丁立刻圍了上來。
我沒動。
我只是看著他。
「陳景明，你忘了我是怎么死的了嗎？」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忘了你在我安胎藥里下的鶴頂紅？」
「忘了我腹中的孩子，是怎么一點點沒的？」
「忘了你把我扔進火盆，燒得骨頭渣都不剩？」
我的聲音不大。
周圍的人卻都聽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景明身上。
驚愕，懷疑，鄙夷。
陳景明渾身發抖。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
「一派胡言！」
「我妻子蘇晚明明是病故，你休要在此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