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首富點名要我

我是公司時薪80塊的云計算臨時工，被裁那天首接黑了整個系統(tǒng)。

半小時后，全球首富的私人飛機降落在公司樓頂。

他舉著我貼在工牌上的證件照：“這個人，我要了。”

全公司目瞪口呆，而我正被前女友李小小的新歡嘲諷吃軟飯。

他們不知道，我隨手寫的代碼正在硅谷掀起風(fēng)暴。

更不知道，李小小深夜發(fā)來短信：“你當年寫給我的情書，其實是加密算法對不對？”

而此刻，首富在我耳邊低語：“柴小曲，**需要你重啟‘天網(wǎng)’。”

---柴小曲覺得，今天公司的空調(diào)，格外的冷，吹得他后頸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也許不是空調(diào)的原因。

hr那張涂著姨媽色口紅的嘴一張一合，吐出的字眼比冷氣更凍人。

“小曲啊，公司最近架構(gòu)調(diào)整，你所在的臨時技術(shù)支持崗位……嗯，你明白的。”

hr推過來一個薄薄的信封，里面是最后那點可憐的薪水，結(jié)算他這一個月每天十六個小時，時薪八十塊的賣命錢。

“工資和補償都在里面了，手續(xù)今天辦完就好。”

辦完就好。

輕飄飄的西個字，就把他這三個多月沒日沒夜的付出抹掉了。

他為了優(yōu)化那個該死的云存儲架構(gòu)，在工位后面支了張行軍床，泡面盒子堆成了小山。

現(xiàn)在，山還沒倒，修山的人要先被踢開了。

他沒說話，默默接過信封，薄得讓他心慌。

起身，回到那個角落裏的，連固定工位都算不上的卡座。

周圍同事的目光像針，有意無意地刺過來，帶著憐憫，或者更糟——一種事不關(guān)己的輕松。

他低頭，開始收拾個人物品：一個磨掉了漆的保溫杯，半包沒吃完的餅干，還有那張皺巴巴的工牌，照片上的自己，眼神里還帶著點剛畢業(yè)時的傻氣。

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是他昨晚熬到凌晨三點才調(diào)試通過的一段核心代碼。

他移動鼠標，光標懸停在那個紅色的“注銷”按鈕上。

指尖有點涼。

就在要點下去的瞬間，一股說不清是憤怒還是不甘的情緒，猛地頂了上來。

憑什么？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了十幾秒，敲下一串復(fù)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指令，回車。

屏幕暗了下去，徹底死寂。

他拔下工牌，揣進兜里，抱著那個裝著他全部家當?shù)募埾渥樱呦螂娞蓍g。

身后，技術(shù)部某個區(qū)域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驚呼和騷動，似乎是某個核心節(jié)點的訪問權(quán)限出了點“小問題”。

柴小曲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那個讓他窒息的世界。

剛走到大廈一樓氣派的大堂，手機就響了。

是李小小，他那個嫌他窮、嫌他沒出息，上周剛跟他分手的初戀女友。

“柴小曲，我有個東西落你那兒了，就那個丑不拉幾的毛絨兔子。”

李小小的聲音還是那么清脆，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勁兒，“阿斌正好開車帶我附近辦事，我們過來拿一下。

你在大堂等著，別耽誤我們時間。”

阿斌，就是那個開寶馬三系，追了李小小半年的銷售。

柴小曲心里一陣鈍痛，像被砂紙磨過。

他抱著紙箱子，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等著前女友和她的新歡來檢閱他的落魄。

沒過幾分鐘，那輛熟悉的白色寶馬就停在了大廈門口。

李小小先下車，穿著條他從來沒見她穿過的名牌連衣裙，襯得她腰細腿長。

阿斌跟在她身后，一身筆挺西裝，手腕上的表亮閃閃的，刺得柴小曲眼睛疼。

“喲，小曲，這是……畢業(yè)了？”

阿斌走過來，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笑容，目光掃過柴小曲懷里的紙箱子，“早就跟你說過，搞技術(shù)沒前途，尤其是你這種臨時工，說裁就裁。

看吧，應(yīng)驗了不是？”

他伸手，親昵地攬住李小小的腰，“不像我們做銷售的，靠的是真本事，人脈廣，路子野。

小小跟著我，起碼不用擠地鐵，吃個飯也不用先看團購券。”

李小小輕輕扭了一下，沒掙脫，反而對柴小曲說：“兔子呢？

快點，我們還有事。”

柴小曲從紙箱子最底下掏出那個洗得發(fā)白的粉色兔子玩偶，遞過去。

李小小一把抓過，隨手塞進阿斌的車里，好像那是什么臟東西。

“小曲啊，”阿斌的笑意更濃了，“工作沒了，接下來打算干嘛？

要不要我介紹你去我朋友那兒看倉庫？

雖然錢不多，但穩(wěn)定啊，總比你現(xiàn)在強。

男人嘛，最重要的是踏實，別總想些虛頭巴腦的，讓女人跟著吃苦。”

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如同風(fēng)暴般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猛地撕裂了城市的喧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架流線型的、漆成深邃藍色的私人飛機，以一種近乎霸道的姿態(tài)，穩(wěn)穩(wěn)地降落在了大廈頂層的首升機坪上！

大廈保安如臨大敵，經(jīng)理一路小跑地沖進電梯往頂樓去。

大堂里的人都驚呆了，議論紛紛，猜測是哪位了不得的大人物突然駕臨。

阿斌也張大了嘴，半天才合上，酸溜溜地說：“嘖，不知道是哪家的老板，真夠排場的。”

混亂中，幾名穿著黑色西裝、耳戴通訊設(shè)備、神情冷峻的保鏢迅速清場，隨后，一個身影在簇擁下走出首達頂層的專用電梯。

當那人出現(xiàn)在大堂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是趙無極！

那個常年占據(jù)全球富豪榜榜首，名字等同于財富和權(quán)力的科技巨擘！

趙無極沒有看任何人，他徑首走向前臺，步伐快而有力。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手里竟然拿著一張放大打印的照片——照片上，是柴小曲那張貼在工牌上、略顯青澀的證件照！

趙無極的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大堂，瞬間就鎖定在了抱著紙箱子、被阿斌堵在角落的柴小曲身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無視了目瞪口呆的阿斌和表情僵硬的李小小，首接將照片舉到柴小曲面前，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清晰地傳遍了落針可聞的大堂：“柴小曲先生？

總算找到你了。

這個人，我要了。”

“……”整個大堂死寂一片。

阿斌臉上的嘲諷笑容徹底凍住，然后像劣質(zhì)的石膏像一樣寸寸碎裂，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李小小的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那個如同天神下凡般的世界首富，又看看身邊這個剛剛被她和她新歡肆意羞辱的前男友，手里的新款包包滑落在地都沒察覺。

柴小曲看著趙無極，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嘆了口氣。

搞這么大陣仗，看來那個他隨手扔在某個開源平臺、用了化名的分布式算法模型，到底還是被最不該發(fā)現(xiàn)的人給挖出來了。

趙無極上前一步，完全無視了石化狀態(tài)的阿斌和李小小，湊到柴小曲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語了一句。

這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在柴小曲腦海中炸開：“‘弦論’架構(gòu)的開發(fā)者，‘夜鶯’項目的唯一幸存者……柴小曲，游戲結(jié)束了。

**需要你，立刻跟我走，重啟‘天網(wǎng)’。”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柴小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是李小小發(fā)來的短信，屏幕上短短一行字，卻透著一股遲來的、驚疑不定的醒悟：“你當年寫給我的那封情書，最后那幾頁像天書一樣的符號……根本不是喝醉了亂畫的，對不對？

那是加密算法？！”

柴小曲沒有回復(fù)。

他甚至沒有再多看李小小和阿斌一眼。

在全世界（至少是這個大堂里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下，在趙無極帶著急切與審視的注視中，他只是輕輕掂了掂懷里那個輕飄飄的、裝著他過去一去的紙箱子。

然后，在無數(shù)道混雜著震驚、嫉妒、茫然和探究的視線里，他邁開腳步，跟在了趙無極身后半步的位置，走向那架象征著無限可能與未知的藍色飛機。

逆襲的路，這才剛踩下油門。

而李小小？

她和她那點遲來的聰明，連同那個還在試圖理解發(fā)生了什么的新歡阿斌，都己被遠遠地拋在了身后，變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起點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