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蛇渡

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更濃重的腥氣，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寒意不是來自溫度，是來自心底的冷，像是有什么冰冷的東西，順著門縫鉆進來，纏上他的腳踝，再慢慢往上蔓延，凍得他四肢僵硬。
房間里很暗，即便在白天，也只有幾縷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光影晃動著，像是有東西在光影里蠕動。房間里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掉漆的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面落滿了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可奇怪的是，墻角的角落里，堆著一些干枯的雜草，還有幾片脫落的蛇蛻，銀白色的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那蛇蛻很完整，像是剛脫落不久，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一條蛇從蛇蛻里鉆出來，冰冷地盯著他。
“有人嗎？”林默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自己的回聲，在房間里反復碰撞，顯得格外孤寂，也格外恐怖。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放下背包，打算暫時在這里落腳。他簡單打掃了一下地面，拍掉床上的灰塵，又從背包里拿出睡袋鋪在上面，可心里卻莫名發慌，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比在村口時更加強烈——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自己，或許在房梁上，或許在墻角的縫隙里，或許，就在他的身后，呼**冰冷的氣息，等著給他致命一擊。
他坐立不安，手心全是冷汗，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沒有，只有空蕩蕩的房間，和地上斑駁的光影。可那種感覺，卻沒有絲毫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無數雙眼睛，正透過墻壁、透過窗戶，死死地盯著他，把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能感覺到，有什么冰冷的東西，正順著墻壁慢慢爬下來，一點點靠近他，那種冰冷的觸感，仿佛已經落在了他的后頸上，讓他頭皮發麻，渾身僵硬。
傍晚時分，山霧越來越濃，把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天色也暗了下來，像是提前進入了黑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林默點燃隨身攜帶的手電筒，微弱的光柱在房間里晃動，照亮了角落里的蛇蛻，那些鱗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