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看見了她

”
我猛地睜開眼。
燈還亮著，屋里什么都沒有。可我后背涼透了，像有一塊冰貼在那里。
我伸手去摸，什么也沒摸到。
從那以后，我的氣運越來越差。
先是走路摔跤。平地走著走著，腳底下忽然一軟，膝蓋就磕在地上。磕破了皮，流了血，第二天結痂，第三天又摔在同一個地方。痂蹭掉了，血又流出來。
然后是丟東西。鑰匙、錢包、學生證，什么都丟。明明揣在兜里的，走著走著就沒了。回頭去找，找也找不到。后來不敢揣東西了，兩手空空出門，結果走到半路，鞋帶自己開了，踩上去，絆一跤。
再后來是狗。
村里的狗見了我都叫，那種叫法跟平時不一樣，是壓低了嗓子、從喉嚨里滾出來的嗚咽，夾著尾巴，一邊叫一邊往后退。好像我不是我，是什么它們更怕的東西。
姥姥坐不住了。
那天傍晚，她把我叫到她屋里，把門關上，窗簾也拉上。她從一個紅布包里掏出三根香，點上，插在一個土碗里。香燃得很慢，煙直直地往上走，走到半空忽然散了。
姥姥盯著那煙看了很久，臉色越來越沉。
“乖孫，”她開口，聲音有點啞，“你身上那個東西，我攆不走。”
我沒說話。
“我沒學全，**之前教我的時候，我沒好好學。”姥姥嘆了口氣，“我不中用了，得找個真會的人來。”
我在姥姥家待到正月十五，十五那天去鎮上買湯圓。迎面過來幾個老**，挎著籃子，一邊走一邊嘮。
“……聽說沒，張家那個，丫頭片子，養那么大有什么用？現在好像還招上了那東西。”
“可不是嘛，要我說，趁年輕趕緊再生一個。生兒子才是正經。”
“人家生不生關你什么事？”
“我就說說唄……”
我把**往下壓，口罩拉高了點。她們從我身邊走過去，話茬子刮過來，刮得我臉上生疼。
那天從鎮上回來，天已經黑了。我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忽然覺得后背發涼。
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我站住，沒回頭。
“你又來了？”
沒人回答。
我往前走了一步，腳底下踩到什么東西。低頭一看，是一張黃紙，上面畫著我看不懂的符文。
我心里咯噔一下。
回到家里，姥姥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