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員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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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王濤
主角
fanqie
來源
都市小說《裁員風波》是作者“摸你肚子的心機之蛙”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陳默王濤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感覺胃里有什么東西在慢慢凝固。:《關于集團戰略性優化及組織架構調整的通知》。正文是標準的公司腔調,什么“行業寒冬聚焦主業陣痛轉型”,用了三個段落來闡述裁員的必要性和高尚性。然后附件里是名單。,才按下去。。陳默直接跳到“技術研發中心-智能應用項目組”。他的名字不在上面——這是他早就知道的結果,上周五主管王濤拍著他肩膀說“默哥留下幫兄弟穩住局面”時,這場幸存者的游戲就已經定局了。。,跟了他五年的產品...
精彩試讀
,感覺胃里有什么東西在慢慢凝固。:《關于集團戰略性優化及組織架構調整的通知》。正文是標準的公司腔調,什么“行業寒冬聚焦主業陣痛轉型”,用了三個段落來闡述裁員的必要性和高尚性。然后附件里是名單。,才按下去。。陳默直接跳到“技術研發中心-智能應用項目組”。他的名字不在上面——這是他早就知道的結果,上周五主管王濤拍著他肩膀說“默哥留下幫兄弟穩住局面”時,這場幸存者的游戲就已經定局了。。,跟了他五年的產品經理,剛休完產假回來三個月。李想,那個總在加班時給大家點宵夜的測試組長。趙峰、周明、孫倩……十二個人的名字,像墓碑一樣列在那里。,起身去接水。路過張薇工位時,她正在默默收拾東西。桌上還擺著孩子的百日照片。“默哥,”張薇抬頭看他,眼睛有點紅但努力笑著,“以后項目你得多費心了。”
陳默想說點什么,喉嚨卻發緊。他只能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這個動作很輕,輕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下午,人力資源部的人來了,帶著紙箱和離職文件。被裁的員工一個接一個被叫進小會議室,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白色信封和空茫的眼神。按照公司規定,他們必須在兩小時內清空工位離開大樓。
陳默幫李想搬東西下樓。電梯里,這個一米八五的漢子突然說:“默哥,我房貸還有二十三年。”
然后電梯門開了。
回到辦公室時,行政部的人已經在給空出來的工位貼封條。封條是藍色的,上面印著“資產待處置”幾個字。陳默看著那些藍色封條一張張貼上去,像給一個個還溫熱的身體蓋上裹尸布。
快下班時,王濤叫他去會議室。主管的臉上堆著一種復雜的疲憊。
“名單你都看了吧?”王濤遞給他一支煙,雖然會議室禁煙。
“看了。”
“接下來咱們部門就剩你、我、小劉三個人了。但工作量不會少,可能還要接其他組的活。”王濤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煙,“公司困難時期,咱們這些留下的,得多擔待。”
陳默點頭。他想起妻子蘇婷昨晚的話:“你能留下就是萬幸了,現在外面工作多難找。我產假期間工資只有基本工資,下個月房貸……”
“對了,”王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張薇那組還有些項目資料在你那兒吧?你整理一下,該歸檔的歸檔,該銷毀的銷毀。尤其是‘方舟計劃’相關的,一點都不能留。”
“方舟計劃?”陳默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新立的項,具體我也不清楚,上面直接抓的。你就按我說的做。”
陳默回到工位時,大部分人都已經走了。辦公室里前所未有的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低鳴。他打開張薇移交過來的項目文件夾,開始分類整理。
大多是常規的技術文檔和會議紀要。但在一個標注“2022Q3復盤”的子文件夾里,陳默發現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那是一張照片的掃描件。
照片上的人陳默認識——劉建國,公司老員工,在測試部干了十五年。去年春天胃癌去世,公司工會還組織過捐款。照片里的劉建國穿著公司文化衫,在某個年會上對著鏡頭笑得很開。
這張照片本身沒問題。
有問題的是照片出現在哪里——它被作為一個附件,嵌在一份標注“第一輪優化名單-終版”的Excel表格里。表格創建日期是三個月前,修改日期是上周。劉建國的信息排在第七行:工號、姓名、部門、崗位、入職時間、賠償方案估算……所有字段都填得完整,包括一個以他名字開戶的****。
陳默盯著屏幕,感覺后頸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劉建國已經去世半年了。
一個死人,出現在三個月前擬定的裁員名單里。
他滾動表格。名單很長,超過兩百人。陳默快速掃過那些名字,看到了今天被裁的所有下屬,也看到了一些讓他眼皮直跳的名字——財務部的副總經理林春梅,研發中心的總監助理吳浩,甚至還有總裁辦的兩個人。
但最讓他脊背發涼的是名單的分類方式。
表格不止一頁。除了“第一輪優化名單”,還有“第二輪待評估第三輪預備”……而在另一個名為“特殊處理”的工作表里,陳默看到了另一組名字。這些人的信息更詳細,除了工作數據,還有家庭住址、配偶職業、子女就讀學校。
以及一個標注欄,里面用簡寫寫著:“N:已簽R:需強化溝通P:潛在風險”。
陳默看到了自已的名字。
在“潛在風險”那一欄,關于他的備注是:“妻孕8月,房貸余額142萬,父母農村無社保。壓力承受閾值高,可控。”
他的手開始發抖。
走廊傳來腳步聲。陳默迅速關掉文件夾,拔掉U盤。屏幕切回工作郵箱界面時,王濤推門進來。
“還沒走?”主管看了看他空蕩的桌面,“早點回去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馬上就走。”陳默說,聲音比自已預想的平靜。
王濤點點頭,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對了,明天上午十點,所有留任員工大會,別忘了。聽說要簽新協議。”
門關上了。
陳默坐在漸漸暗下去的辦公室里,看著窗外城市亮起的燈火。遠處寫字樓的玻璃幕墻上,還滾動著“創新未來科技賦能”的標語。樓下街道上,晚高峰的車流像血**緩慢移動的細胞。
他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個舊U盤——妻子淘汰的,只有8G容量,樣子很不起眼。把剛才那個文件夾壓縮加密,拖了進去。
然后他刪除電腦上的所有相關文件,清空回收站,又運行了磁盤清理程序。
做完這一切,陳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想起劉建國葬禮那天,公司派了代表去,送了一個花圈和五千元慰問金。人事總監在追悼會上說:“劉工是公司的寶貴財富,他的精神將永遠與我們同在。”
而現在,這個“永遠與我們同在”的人,在死后半年,被公司系統性地計劃裁掉了一次。
手機震動。是蘇婷發來的消息:“幾點回來?今天感覺怎么樣?”
陳默打字:“馬上。一切都好。”
發送前,他刪掉“一切都好”,改成:“還在加班,一會兒回。想你。”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想清楚剛才看到的東西到底意味著什么。或者更準確地說,他需要想清楚,自已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后,該怎么辦。
窗外,夜色徹底吞沒了城市。陳默關掉電腦,背起包。走過那些貼滿藍色封條的工位時,他注意到其中一個封條沒有貼平,翹起了一角。
他猶豫了一下,走過去,伸手將那個角按平。
封條下的桌面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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