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查查。”醫生建議。
我回家跟程皓說，他臉色一沉：“我很健康，查什么？是不是**又在背后嘀咕我了？這種事傳出去我怎么做人？”
看他抵觸，我也沒再堅持。為了證明自己“能生”，我開始了漫長的求子之路。喝中藥、測排卵、算日子，甚至辭掉了那份很有前途的策劃經理工作，回家做起了半全職**，只為了“放松心情”。
那幾年，程皓的湯燉得更勤了。每次我因為沒懷上而沮喪大哭時，他就抱著我，給我盛一碗溫熱的湯：“沒事，慢慢來，有我在?！?br>現在想來，那一碗碗湯，大概就是他最溫柔的刀。
時間來到結婚的第五個年頭。那天是我的生日，程皓說有應酬要晚歸。我百無聊賴地在家收拾屋子，打算給他一個驚喜，清理一下他那從來不讓我碰的書房抽屜。
抽屜里很亂，有舊鋼筆、名片夾、還有一堆藥盒子。我本想一起扔掉，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一個白色的藥瓶。那藥瓶很眼熟，好像是我之前治偏頭疼吃剩的藥，但瓶身的重量不對。
我擰開蓋子，倒出里面的藥片。不是我的白色小藥片，而是一些粉色的、壓著字母的小藥丸。
我心里“咯噔”一下。打開手機拍照搜索，當識別結果跳出來的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炔雌醇環丙孕酮片——長效避孕藥物。”
我癱坐在地上，手腳冰涼。我不死心，又翻了翻別的盒子，在另一個維生素的瓶子里，也找到了同樣的粉色藥丸。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我因為“不孕”遭受的白眼、嘲諷、委屈，我喝下的那些中藥、打過的促排針，我放棄的事業和自尊……都是拜這一顆顆粉色的藥丸所賜。
而我親愛的丈夫，那個每天溫柔地給我端上湯的男人，就是那個日復一日，親手把藥磨成粉，撒進湯里，喂我喝下去的兇手。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把我驚醒。程皓回來了，帶著一身酒氣和滿臉的笑意。
“老婆，生日快樂，看我給你帶了……”他舉著蛋糕，話卡在喉嚨里，因為他看到了我手里的藥瓶。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他的臉從紅潤到慘白，眼神里的慌亂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