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朝霧未散，小團子正堆在云游肩頭左顧右盼，嘴里咀嚼著剛搶來的半截干包子。云游腳步輕快，右手還沾著被小團子嫌棄的野菜汁，左手舉著樹枝**那團毛團。誰料一陣焦香夾雜鐵銹的氣息飄來，勾住了他敏銳的嗅覺——這不是村頭鐵匠鋪獨有的味道？，奶聲奶氣地**：“嗚咕，什么玩意，好像靴子煮爛了！”，遠處鐵匠鋪已經亂成一鍋粥。村鄰圍在門前，七嘴八舌，鐵錘聲和咒罵喝斥混雜著熱氣騰騰的早晨。云游見狀悄然靠近，察覺院子中央木臺上竟放著一只巨大的鐵鍋——鍋里冒著沸水和草藥，卻又夾雜著***道宗門的標志長刀！，滿臉窘迫，雙臂粗壯，額頭汗珠泡了又起。他的衣角還掛著幾塊泥巴，正是人稱“力大如牛”的石墨。石墨鐏聲道：“這……這不是鍋里加了點鐵嗎？哪知道大長刀會被我當成馬勺使……”，語氣和鍋底一樣兇狠：“你這是褻瀆法器！宗門大刑伺候！”，頂著一臉打趣，悄悄朝石墨眨了眨眼。“刀煮了，鐵菜新鮮，想賞個鐵錘飯不？”他故作輕松，話里帶著不著調的幽默，試圖化解場面。，“要是鐵菜能長毛，石頭頭早該催生出好幾個鍋來。”，臉色通紅，憨憨地低聲**：“我是想洗干凈刀，誰曉得把祖傳鐵鍋和宗門兵器湊一起了……天啊，爹要是知道能劈了我！”
圍觀的人愈發激動，宗門守衛揮手就要拖石墨進后堂門處受刑。云游忽然跳到鐵臺前，敲了敲長刀，淡笑如春風，“這不是廢了，反倒有靈氣入骨。石墨煉刀有別法，刀中還有替身石塊，剛才并沒用真刀。”

守衛狐疑地拎起那刀，果然刀身隱約有一層奇異礦斑，而底部一塊石頭露出角角。眾人錯愕，石墨也楞在原地，嘴巴張大幾乎能塞下一整個團子的尾巴。

云游趁機接著說道：“要是**長老在，準還得感謝石墨‘化腐朽為神奇’，這鐵鍋也能祭煉新器，說不定宗門還得收你當學徒。”

圍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嘩然。這些年來，誰能想到村里的鐵匠子居然敢對宗門兵器下手？小團子瞇眼，偷樂中還不忘補刀：“嗚，鐵鍋成精，石頭頭要升職了吶。”

石墨猛地精神一振，鼓起勇氣答：“我也確實琢磨了點新煉法，沒想到鬧了笑話，還好云游兄弟機智。”

守衛無奈，只得搖頭，“不過，鐵鍋須作賠償，宗門刀需修復，否則還是得受罰。”

云游拍拍石墨肩膀，放低聲音道：“鐵匠世家嘛，賠點鐵鍋，修刀或許還能賺個新老師，你只管跟我走。”石墨頓時覺得云游不只是調侃，更像是遇到了知已，臉上止不住憨笑，“以后只要啥鐵砸不動，云游兄弟說了算！”

小團子蹲在臺沿，用毛爪指了指鐵鍋，“鍋要丟了，飯不能沒。石頭頭，要請我吃午飯。”眾人見異獸開口，目瞪口呆，石墨大著嗓門喊：“好！小團子，你吃啥鐵都行！”

院子里氣氛緩和下來。宗門守衛收刀而去，只留下石墨和云游相視而笑。朝霧里，小團子蹭在石墨肩上，兩只眼睛眨巴眨巴。“鐵匠少年，鐵鍋一場，你虧得起。”

云游望著石墨那雙質樸的眼，忽然覺得自已在世道漂泊多年，竟在這老鐵匠家門前遇見了個死心塌地的朋友。他拍了拍石墨的胳膊，說道：“以后煉你的神兵，我就在旁邊數毛線球。”

遠處，宗門的高樓已隱現輪廓，尚有幾道身影在陽光下閃爍，預示著新的波瀾正悄然生起。而鐵匠鋪后的煙火氣，如溪流般溫暖，將那份少年友情一點點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