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風雪來

娶了公主，再納我做妾嗎？”
他臉色驟變，聲音啞得厲害：“蕭家軍八萬將士的命……阿寧，我沒有別的路。”
我忽然就不想哭了。
“你有路，”我退后一步，“你只是不肯為我走。”
那晚他走了。我把碎成兩半的玉佩收進**里，告訴自己：顧清寧，從今往后，這個人跟你沒關系了。
可我還是沒能把他從心里剜出去。
后來我才知道，那晚他在雪地里站了整整兩個時辰。下人來勸他回去，他不肯。就那么站著，盯著我那扇已經熄了燈的窗戶。
可我不知道。
我蜷在被子里，咬著枕頭哭了一夜。
三、秋風悲畫扇
他娶公主那日，我爹在朝堂上參了蕭家一本。
罪名是通敵。
我不知道那封信是誰偽造的，只知道圣旨下來的時候，蕭家滿門抄斬，蕭慕辰靠著駙**身份逃過一死，卻被奪了兵權，幽禁在京中。
我去牢里看他，是那之后的事。
那時候他已經瘦得脫了相，穿著囚服，頭發散亂，眼底全是血絲。看見我，他愣了愣，然后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
“你來做什么？”他問，“看我笑話？”
我把食盒放在地上，揭開蓋子，是那壇酴醾酒。
“你不是一直想喝嗎？”
他愣住。
我給他倒了一碗，自己倒了一碗，端起來碰了碰他的碗沿。
“蕭慕辰，”我說，“這杯酒我敬你。敬我們少不更事，敬你言而無信，敬我這八年……瞎了眼。”
他一口氣喝完，然后把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瓷濺起來，劃傷了我的手背。
“顧清寧，”他盯著我，眼眶紅得嚇人，“你爹害我全家，你還敢來見我？”
我說：“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他冷笑：“分得清嗎？你們顧家，個個手上都沾著我蕭家的血。”
我把酒壇子放下，站起身。
“那你就當我是來送行的。”我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蕭慕辰，你恨我，我認了。可你記著——那壇酒，我埋了三年，本來是等洞房花燭跟你喝的。”
那晚京城下了好大的雪。
我走回去的時候，雪沒過了腳踝。我想起他當年塞給我的那張紙條，想起他說“等我回來娶你”。
原來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
我不知道的是，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