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宮人們跪得更低了。
我沒動。
我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那頂龍輦越來越近。
趙德很快走下龍輦。
他年過半百，眉宇間自有幾分帝王威儀。
當他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時，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尤其是看到我滿身的血污，和墨海風臉上的鞭痕。
“胡鬧！”
趙德的怒喝，沖著我而來。
“趙長樂！你還有沒有一點公主的體統！”
他甚至不愿走近，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覺得污穢。
墨海風垂下眼，適時地露出一絲隱忍和委屈。
“陛下，是臣的錯。”
“不關九公主的事。”
他一開口，趙德的臉色果然緩和了幾分。
“海風，你就是性子太好了。”
趙德轉向我，怒氣更盛。
“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為了一個男人，尋死覓活，現在還學會動鞭子了？”
“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靜靜地聽著。
這就是九公主的父皇。
不問緣由，不問對錯。
上來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斥責。
因為在他心里，錯的，永遠是這個讓他蒙羞的女兒。
我沒有哭，也沒有辯解。
九公主的記憶里，她每次都是這樣哭著辯解，然后被罵得更慘。
我只是抬起眼，平靜地看著趙德。
“父皇。”
我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女兒，險些死了。”
趙德一愣。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你……”
“父皇可知，女兒為何會被馬車拖行？”
我打斷他，繼續發問。
趙德皺眉：“不是你自己不小心……”
“不是。”
我直接否定。
“是墨海風的馬，驚了。”
“而女兒，當時正準備上他的馬車，給他送糕點。”
我的目光，轉向垂首不語的墨海風。
“驚馬之時，他就在車上。”
“他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拖行，沒有喊停，沒有施救。”
“直到馬兒跑累了，自己停下。”
我每說一句，趙德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而墨海風的頭，垂得更低了。
“父皇，女兒愚鈍。”
“女兒不知，我大燕皇室的公主，何時卑微至此？”
“一個罪臣之子，竟敢如此輕賤君主血脈。”
“他眼中，可還有皇家？可還有父皇您？”
字字誅心。
我沒有提情愛，沒有提委屈。
我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