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的東西。
“它走得太快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
“每天快四十七分鐘，不多不少。”
我皺起眉。
每天快四十七分鐘？
這是個很夸張的數字。
機械表有誤差是正常的，一天快個幾十秒都算精準度差了。
快四十七分鐘，那機芯得是什么毛病？
可我檢查了，擺輪振幅正常，游絲也沒有問題。
“這個誤差太大了，可能是受磁了，或者……”
我試圖用專業術語解釋。
老頭打斷了我。
“你老叔沒這么說。”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你老叔說，這表快的那些時間，不是它的。”
“是有人……借走了。”
我手一抖，那塊表差點掉在地上。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當場汗毛直立。
借走了？
時間怎么借？
這是什么瘋話？
“老師傅，您別開玩笑了。”
我的聲音有點干澀。
“我沒開玩笑。”
老頭的表情嚴肅得像一塊墓碑。
“你老叔研究了二十年，就是想知道，是誰借走了時間，又要怎么把它拿回來。”
“現在他走了，輪到你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沒再多看我一眼。
風鈴又響了一聲，店里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我和那塊放在柜臺上的上海牌手表。
滴答，滴答。
聲音仿佛在嘲笑我的無知。
我看著那塊表，心里發毛。
一個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
如果老頭說的是真的呢？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對了一下時間。
下午三點十二分。
手表上的時間，也是三點十二分。
我把手表放在柜臺最里面的一個格子里，用一塊絨布蓋上。
眼不見心不煩。
我繼續打掃衛生，想把剛才的事情忘掉。
但那句“有人借走了時間”，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盤旋。
天色漸漸暗了。
我鎖上店門，準備回家。
路過那個格子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我揭開絨布。
昏暗的光線下，那塊表的藍鋼指針依然清晰。
我拿出手機。
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晚上七點整。
我看向那塊表。
表盤上，時針、分針、秒針精準地指向一個位置。
七點零三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從下午三點十二分到現在，過去了三個小時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