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各自挑送完寺院里的東西后,秦建國先下山買東西,然后在沈月寺山門口的一個十字路口碰見面。,一個身材魁梧,兩側太陽穴微微隆起,約莫三十出頭、身穿深藍色上衣的壯漢正站在人行道邊緣,四下張望。,都是剛買的新鮮食材和生活用品。,腦袋不停左右轉動,眼睛看向沈月寺山門,嘴里還低聲念叨著:“小遠這小子,怎么還不從沈山寺下來……建國叔,我在這!”,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秦遠從另一個方向一瘸一拐的往他走來。,雖然保鏢沒有廢掉秦遠雙腿,但是沈家的保鏢都是練武之人,力道手段非普通人能承受,那個年輕保鏢在松開秦遠之前,暗暗動了些手腳,好在也沒有太過分。
秦遠怕容貌絕美的林晚晴說的話不管用,留了個心眼,從另一條只有他們挑夫知道的山間小路下山。
秦建國看見秦遠的樣子,眼角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原本溫和的神情驟然變得嚴肅。
離得近了,秦建國才看清楚,秦遠額頭受傷,額頭傷口處此時還滲著一點點暗紅的血漬。
他低頭看著秦遠額頭上的傷口,聲音低沉道:
“小遠,額頭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沈月寺的僧人欺負了?”
秦遠被他問得身子微微一縮,小聲嘟囔道:
“建國叔,沒有人欺負我,是我自已不小心撞柱子上了……”
秦遠知道若告訴秦建國他被沈家保鏢給揍了,還差點被打斷雙腿,挖掉雙眼,準沖上沈月寺找沈書瑤的保鏢拼命,到時候把沈家保鏢打殘了,沒錢沒勢的叔侄二人在江城恐怕難呆。
秦建國一眼看出了貓膩,但小孩子的事情,秦遠不說,他也不好揭穿。
秦建國蹲下身子伸出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去檢查秦遠的額頭,肩膀、胳膊、褲腿,膝蓋、小腿發現沒什么大礙,心中不由松了口氣。
“建國叔,我們趕緊回道觀吧,回去晚了,要被師傅罵。”
提到茍正道,秦建國忍不住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那潑皮茍老道,平時都是你給做飯,這兩天沒人管他,也不知道**沒有。”
“走,我們回道觀。”秦建國轉身拎起腳邊的包裹。
叔侄倆走向不遠處十字路口的大一棵榕樹,此時樹下坐著幾個摩的師傅,都是中年男人,他們或坐,或躺在摩托車上閑聊,車把上掛著頭盔。
他們原本聊得正歡,看到秦建國帶著孩子、拎著大包小包走過來,頓時都停住了話頭,眼神齊刷刷地落在秦建國身上。
秦建國走到榕樹底下,嗓門洪亮地喊了一聲:
“師傅們,去弄里村,多少錢?”
這話一出,幾個摩的師傅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猶豫。
秦建國皺了皺眉:“怎么?沒人去?”
一個中等身材的摩的師傅站了起來,約莫四十多歲,皮膚黝黑,臉上布滿了風霜的痕跡,眼神很精明。
他上下打量了秦建國和秦遠一番,才開口說道:
“兄弟,去弄里村可不近啊。從這兒過去,山路多,起碼得開一兩個小時才能到。”
“價錢好說。”
秦建國毫不猶豫地說道。
“兩百塊!只要你送我們叔侄倆到弄里村口就行,不用送進村里,錢照樣按送進村里的算。”
兩百塊錢對于一趟摩的來說,已經是很高的價錢了。
那中年師傅眼睛亮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秦建國和秦遠——秦建國身形魁梧,穿著樸素,眼神正直,不像是壞人;秦遠瘦弱矮小,額頭帶傷,一臉乖巧,看著也很無害。
心里盤算著,這趟生意雖然遠了點,但價錢劃算。
“行!”
中年師傅拍了拍手。
“兩百就兩百,我送你們去”
他快步走到自已的摩的旁,檢查了一下車況,對秦建國和秦遠說道:
“上來吧,把東西抱緊了。”
中年師傅遞過來兩個頭盔:
“戴上頭盔,安全點。”
一切準備就緒,中年師傅發動了摩的,“嗡”的一聲,摩托車緩緩駛離了大榕樹。
。。。。。。。。
一路顛簸,摩托車終于駛到了弄里村的村口。
秦建國的**早就被顛得沒了知覺,像是開了花一樣疼,摩托車剛一停下,他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
“行,師傅,就放我們在這下。”
秦建國轉頭對中年師傅說,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激。
中年師傅熄了火,回頭看了看四周眉頭皺了起來:
“兄弟,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離村里還有一段距離。我還是繼續送你們進村吧,也不缺那半個小時,反正錢都給到位了。”
“真不用。”秦建國擺了擺手,語氣堅定。
“我們就在這下,剩下的路自已走”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錢,遞到中年師傅手里:
“這是車費。”
中年師傅接過錢,數了數,又看了看秦建國和秦遠,見他們確實想自已走的意思,也可能**是真坐疼了。
等摩的師傅走后,秦建國拎著包裹放一邊,讓秦遠坐下休息,自已則站在一旁舒展了一下筋骨,身體發出“咔嚓咔嚓”的骨骼聲響。
休息了約莫五六分鐘,秦建國感覺差不多了,便對秦遠說:
“小遠,我們該走了。”
說著,把幾個包裹整理了一下,用繩子捆在一起,搭在自已的肩膀上,然后蹲下身,背起秦遠,一手牢牢托住秦遠的腿彎。
“抓好了,叔要走了。”
秦建國沒有往弄里村的方向走——而是面向十萬大山深處走去。
秦建國走在山路中,腳步異常穩健,雖然肩膀上搭著沉重的包裹,背上還背著秦遠,但秦建國跑起來卻毫不費力。
秦建國就這樣背著秦遠,在陡峭的山路上他一跑就是一個小時,氣息依舊平穩,沒有絲毫喘息,腳下生風,仿佛背上的重量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直到太陽快要下山,天邊泛起一抹淡淡的余暉,他才慢慢停下腳步,不遠處的山峰腳下,孤零零地坐落著一座道觀,道觀的院墻是用石頭砌成的,有些地方已經坍塌了,露出里面的黃土。
道觀的門是兩扇破舊的木門,上面的漆已經掉光了,門楣上掛著一塊木質的門匾,上面寫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清松觀”。
道觀前一棵蒼勁的百年古松下,茍正道正斜躺在搖椅上,二郎腿翹得老高,他手里還捧著個粗瓷茶杯,神情愜意得很。
更出格的是,他嘴里還哼著段調子軟綿的**小調,歌詞含糊不清,帶著幾分浪蕩與道家形象格格不入。
“茍老道!還不快來幫忙,累死老子了!”
一聲粗啞的呼喊傳來,正是秦建國。
他背著半大的秦遠,肩頭還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包裹,腳步匆匆地從山道盡頭趕來,額頭上沁滿了豆大的汗珠,深藍色上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
茍正道被這聲呼喊擾了清夢,慢悠悠地掀開眼睫,他瞥了秦建國一眼,目光又掃過旁邊的額頭受傷的秦遠,臉上沒有半分擔憂
“喲,你這小兔崽子跟著這大塊頭下山鬼混了兩天,現在舍得回來了?”
秦建國本就累得渾身酸痛、秦遠額頭又不知為何帶傷,本就惱火,見茍正道這副尖酸模樣,心頭的火氣頓時“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伸手抄起裝著新鮮牛肉的袋子,猛地朝著茍正道砸了過去:
“你個老不死的!沒看見小遠受傷了嗎?額頭淌著血,腿也瘸了,還有心思在這喝茶哼小調!”
茍正道看似身形蒼老佝僂,反應卻快得驚人,只見他手腕輕輕一撐搖椅扶手,身子順勢一翻,穩穩地落在一旁的青石板上。
那袋牛肉“啪”的一聲重重砸在竹搖椅上,粗布袋子瞬間被摔破,幾塊裹著血水的新鮮牛肉滾了出來。
“你這混小子,整日沒大沒小的”
茍正道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里滿是不滿,卻沒真的動氣。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秦遠的額頭,語氣催促道: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給為師做飯。”
“好嘞,師傅。”
秦遠脆生生地應了一聲,絲毫沒有因為茍正道冷淡的態度而不悅。
他接過秦建國遞來的另外兩個包裹,吃力的提著,一瘸一拐地朝著道觀后廚走去。
路過搖椅旁時,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牛肉撿起來——他知道師傅嘴饞牛肉,這是秦建國特意繞遠路從鎮上買來的,可不能浪費。
“你這老東西!”
秦建國看著秦遠一瘸一拐的背影,氣得咬牙切齒。
茍正道全然不在意他的咒罵,慢悠悠地走回搖椅旁,重新坐了下來,伸手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小遠這傷都是皮外傷,不礙事”
他頓了頓,指尖依舊在杯身上打轉,語氣平淡的說到:
“時候不早了,你也別在這杵著了,清松觀不留外人吃飯,你是知道的”
秦建國聞言,冷哼一聲,轉身向山下走去。
沒過多久,后廚方向傳來碗筷碰撞的輕響,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秦遠端著兩碟菜、一碗花生米和一壺酒,慢慢從后廚走了出來。
秦遠的飯量自打上山跟著茍正道修行后,就愈發驚人,這次炒菜,光是牛肉就用掉了足足兩斤半。
他將飯菜一一擺放在石桌上,對著搖椅上的茍正道喊道:
“師傅,吃飯了。”
茍正道緩緩睜開眼,從搖椅上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四方桌坐下,隨后抬起一只腿踩在凳子上,姿態隨意又散漫。
他接過秦遠遞來的酒碗,似笑非笑地開口說到:
“說吧,是不是去枕月寺偷看尼姑洗澡,被人打了?不然怎么弄得頭破血流。”
秦遠臉上一紅,隨即露出幾分賊兮兮的笑容,湊到桌前,壓低聲音說道:
“不是偷看尼姑洗澡,師傅”
“枕月寺今天新來了幾個閑的發慌的女大學生,說是什么Cosplay寺院尼姑,個個貌美如花,**又大又翹,嫩得能掐出水來”
“我進的時候,正好撞見她們換衣服,嘖嘖,那**又白又大,腰段細得像水蛇一樣。”
說著,秦遠還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滿是回味。
“胡說八道。”
茍正道嗤笑一聲,語氣里卻帶著幾分好奇
“枕月寺為師不知去過幾回了,也就那幾個**下垂、皮膚松弛的半老尼姑,哪來什么年輕貌美的?你這兔崽子,定是看花眼了。”
話雖這么說,他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
“真的,師傅,我沒看花眼。”
秦遠嘴里塞著大塊牛肉,含糊不清地辯解。
“她們自已說的,今天剛來枕月寺,要待上兩天呢,還提著行李箱,一看就是城里來的大學生。”
茍正道眼睛猛地一亮,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浸濕了衣襟也不在意。
他放下酒碗,拍了拍秦遠的肩膀,語氣嚴肅地說道:
“小遠,為師今晚出去一趟,大概要兩三天才能回來。你在家好好修煉那套呼吸吐納法,不許偷懶,也不許私自下山,知道嗎?”
秦遠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放下手里的筷子,滿臉期待地看著茍正道:
“師傅,我也想跟你去!”
腦子閃過林晚晴火爆多姿的身影。
“小孩子家家的,湊什么熱鬧。”
茍正道臉色一沉,一臉正色道
“在家好好修煉,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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