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笑的、空洞的、被玩家許愿的***。
第一天是最難熬的。0到6小時，處理720條，電擊43次，扣款4,300幣。6到12小時，處理1,150條，電擊28次，扣款2,800幣。12到24小時，處理1,800條，電擊12次，扣款1,200幣。
我學會了在30秒內讀完一條愿望、判斷類型、調用系統資源、生成結果、點擊確認。動作快到我自己都害怕。但只要慢0.5秒，20V電流就會從脊椎劈下來，疼得我渾身抽搐。
第一天我罵了一萬句臟話。第二天我沉默了。第三天我開始麻木。
玩家許的愿望五花八門——“我要和游戲里最美的***結婚。”傳送去女***面前，被扇了八個耳光。“給我一把能秒殺一切的劍。”給了玩具木劍，攻擊力1。“讓我女朋友回心轉意。”無法實現，玩家投訴，我挨電。“我要全服第一的裝備。”給了，但裝備綁定后自動掉落，被路人撿走。
“我想見死去的哥哥。”
這個愿望不一樣。
系統自動實現：傳送該玩家到一個虛擬墓地，**是游戲里的海——湛藍、平靜。
玩家跪在沙灘上痛哭。
我恍惚了0.3秒。
眼前閃過一張臉。
林溪。
我的妹妹。
她躺在病床上，呼吸機規律地起伏。但耳邊卻響起她多年前的聲音：“哥，海是什么顏色的？我還沒見過。”
我回過神，下一個愿望已經涌入。
第2,000條愿望時，系統突然卡頓0.1秒。屏幕閃過一個背影——扎著馬尾，穿著病號服，正回頭看我。**是一片模糊的藍色。我來不及看清。
第5,000條愿望時，一個玩家許愿后隨口說：“謝謝啊，***。”
那聲“謝謝”的音調，和林溪最后那句“哥，我渴了”的尾音重疊。
我的手停在半空。
系統判定超時，20V電擊劈下來。
劇痛中，我聽到她的聲音：“哥，我渴了……還有，海。”
淚無聲地滑落。
系統提示：檢測到情緒波動，已記錄為“異常數據”
第三天凌晨，我處理到第4,872條。一個許愿彈出來——
玩家ID：路人甲 許愿內容：請對下一位繼任者說——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