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小漁的大腦逐漸開始隱隱作痛。，似乎在唇齒間多停留一會兒，就能記起過去的事。，愈發難以忍受的痛苦卻在阻止他這么做。“藥，我的藥......”。“我的藥呢，我的藥......”，企圖找到昨晚放在桌上的小藥瓶。“快點......快點出來啊......”
因為難受，又或是焦急，小漁的身體漸漸開始發抖，似乎在打一個永遠打不完的冷顫，每寸皮膚都幾乎要繃成一根震顫的弦。

顫抖的雙手胡亂將滿桌的紙屑全部掃落在地，可小藥瓶就像蒸發一般不知所蹤，連一點聲響都沒能發出。

情急之下，小漁蹲下身體試圖繼續翻找，可肺部的空氣卻隨著動作而猛地被擠壓出去，大腿死死抵住胸口的瞬間仿佛掐斷了呼吸。

小漁拼盡全力，卻只能發出“嗬嗬”的空響，窒息感猶如潮水般襲來，視線迅速開始模糊，眼前的世界逐漸出現許多重影。

蹲下的身體開始搖搖晃晃，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低下的腦袋流到眼睛里。

刺痛的感覺，讓本就模糊的世界徹底成為漆黑一片，大腦的疼痛還在加劇。

“嗬......嗬......”

耳邊一片寂靜，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意識在逐漸遠去。

小漁此刻唯一的念頭便是好累，好想朝后一仰，就這樣睡過去。

直到一股風從窗外吹了進來，微微的涼意將模糊的意識喚醒。

小漁睜開眼，紙屑隨著風的到來而漫天飛舞，宛若大雪紛飛，原來每一張紙片上都寫滿了我想你。

**的一角漏從桌子上露了出來，在晨光的照耀下，似乎微微發著光。

小漁當然知道休伯利安這個名字，因為這曾是他最喜歡的游戲。

具體喜歡到什么程度呢？小漁也說不好。

又或者是不知道該怎么講才能表達這款游戲在他心中的地位。

現在對于這種情況貌似叫，二次元禁斷綜合征？

小漁不知道。

早在琪亞娜帶著地球上所有崩壞能前往月球的那天，這位老艦長便隨著休伯利安的停泊而一同落幕。

在陸陸續續的退游之后，小漁全身心投身在這忙碌的生活中不斷掙扎，直到落下病根。

“原來，這藥也不是非吃不可。”

小漁拿起**，看著被蓋在下面的小藥瓶，略一思索便將藥丟進了垃圾桶。

空氣在躺下時終于能夠順利涌入胸腔，這才讓意識沒能徹底離他而去。

換句話來說，只要在發病的時候注意一點，便不會有什么危險。

當然，這藥的價格也是一方面的因素，如果能就此停藥的話將會省下一大筆開銷。

雖然停藥的代價是頭疼，可那又怎么樣？

頭疼不會把人疼死，那就等于沒事，可沒錢卻會把人愁死，在小時候纏著家人要的一分錢卻在某個時候能難倒頂天立地的英雄漢。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窮人連病都生不起。

曾經不理解為什么大人要裝著健康，去上不想上的班，人只有在親身體會過后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感受。

隨著時代的發展，錢變得越來越不值錢。

可就是這樣不值錢的錢，卻要榨干自已的價值才能換取些許，僅夠勉強維持生計。

積壓的情緒在日積月累之中逐漸衍生成精神疾病，這在當今社會上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外面傳來救護車的警示聲，清晨的風為十八樓的出租屋里帶來些許汽車尾氣。

小漁閉上眼睛，回想著游戲里的一幕幕畫面，輕聲道：

“我是舊時代的殘黨，新時代沒有能夠承載我的休伯利安。”

“不可否認的是，我愛她們，也愛她們所愛的一切。”

“可我......只能選擇遺憾......”

一根枝條從**中生長出來，順著小漁的手臂蜿蜒纏繞著，更多的枝條陸續生長了出來。

它們互相交織著，逐漸爬滿了全身。

它們扎根在小漁的身體上，將其整個包裹住，一點點奇怪的聲音從這枝繭中傳了出來。

正在連接神經元......

腦電波同步成功!

正在篩選記憶......

進度讀取中......

......

寂靜的世界里連一絲風都沒有。

小漁睜開眼，在這方伸手難見五指的世界里，殘破的碎石斷柱漂浮在遙遠的空中，簇擁環繞著一棵微微發光的大樹。

除此之外，世界只剩一片漆黑，無邊沙漠與漆黑的天空所接壤，讓人看不到盡頭。

“這是......虛數之樹？”

下意識念出的名字，驅使著小漁戴好**，緩步向著大樹的方向走去。

隨著距離的接近，他逐漸看清了，那繁茂的枝葉上所承載的，密密麻麻的小光點。

它們猶如漫天星辰，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在虛數之樹上熠熠生輝。

那是數不清的世界泡。

小漁不自主的加快腳步，一枚世界泡同樣從虛數之樹上脫落，向著他的方向極速飛來。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憑空出現的暗紫色屏障，卻將世界泡完完全全包裹在內。

濃郁的崩壞能在世界泡上空不斷交織匯聚，逐漸構建出一道高大虛幻的身影。

其為，崩壞神。

“想好了嗎？”

祂在空中微微低下頭，目光與語氣中充斥著復雜與不解，“你現在的生活，是很多生活在苦難中的人們做夢都想得到的。”

很熟悉的字眼，聽得小漁苦澀想搖頭，他曾經又何嘗沒有這樣說服過自已？

到最后卻也只能用輕輕的一口氣嘆出無盡的心酸。

“無非是**和瘸子的互相羨慕罷了。”

不等祂說話，小漁自顧自的反駁道：“可只有在感受過對方的生活后，才會更加珍惜眼下的一切，這不正是你存在的原因嗎？”

崩壞神似乎被問住了，沉默許久后才無奈的說：

“可你這個無名無印，甚至連往事樂土都不曾有過記錄的第十四英桀是個*ug。”

“但是我不記得了誒。”

小漁撓撓頭，無辜的模樣讓崩壞神都有些無語。

祂只能讓小漁看到了一些過去的畫面，點點被忘卻的記憶重新出現在腦海之中。

“那是因為遺憾不曾擁有痕跡，卻又無法抹去，你在至強而又至弱的同時，衍生出的化虛為實跟個鬼一樣！”

聽著崩壞神的吐槽，小漁卻是輕輕的笑了，無奈道：

“沒辦法，畢竟融合了千千萬萬逐火之蛾追求光明的遺憾，你也不想看到人類輸吧？”

崩壞神還想說些什么，小漁卻是笑著不再理會，伸出的手在接觸屏障的瞬間變得虛幻，以至于能夠輕易的抓住那枚世界炮。

一道道親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記憶篩選完成！

進度讀取成功！

月下小姐的漁，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