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夜話之外地人小五臺

像是有人在念經，又像是在哭。

"你三叔在干啥？"我問扎根。

扎根往屋里瞟了一眼，壓低聲音："不知道，我爹不讓我進去。"

小五臺那段時間也不對勁。不愛說話了，見了人也不笑了，眼窩子發青，像是幾夜沒睡。白天種地的時候，總走神，鋤頭好幾次都挖到了石頭上，"哐當"一聲，嚇一跳。

有天晚上，我起夜，看見磨坊那邊亮著燈，還飄過來一股怪味，不是香，也不是臭，有點像燒頭發的味道，聞著頭暈。我爹聽見我咳嗽，從屋里出來，看見我盯著磨坊的方向，一巴掌拍在我后腦勺上："看啥看？趕緊睡覺！外鄉人的事，少打聽！"

那三叔在小五臺家住了七天。第七天早上，天還沒亮，我就被一陣爭吵聲吵醒了。是小五臺和他媳婦在吵，聲音不大，可聽得出來很兇。接著是開門聲，然后是腳步聲，朝著亂葬崗的方向去了。

我扒著窗縫看，只見小五臺背著那個三叔，往亂葬崗走。三叔的胳膊耷拉著，像沒了骨頭，腦袋歪在小五臺肩膀上，頭發擋著臉，看不清模樣。

天亮后，村里人發現，三叔不見了。有人問小五臺，他只說老鄉走了，回五臺山了。可他媳婦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見了人就躲，啥也不肯說。

三叔走后的第二天，村里就出了怪事。

最先出事的是王大爺家的雞。早上起來，一院子雞都死了，脖子擰得像麻花，眼睛瞪得溜圓，嘴角還掛著白沫。王大爺蹲在雞窩前，心疼得直抽抽："邪門了！昨天還好好的，咋一夜就死光了？"

接著是二柱子家的井水。平時清凌凌的井水，變得渾濁不堪，上面漂著層綠沫子，聞著一股腥臭味。二柱子**舀了一碗，剛要喝，就看見碗里浮著個黑黢黢的東西，細看之下，像是根頭發，又粗又長，還在動。

"媽呀！"二柱子**把碗扔了，"這水不能喝了！"

村里人心惶惶的。有人說，是得罪了山神；也有人說，是亂葬崗的東西出來作祟了。議論來議論去，不知咋的，就扯到了小五臺身上。

"我看就是那個外鄉人招來的！"村西頭的李婆子撇著嘴，"他老鄉來之前，村里好好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