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始掃地。
“嘩……嘩……”
骨頭摩擦地面的聲音，混雜著掃帚的聲音，在大殿里回響。
喜樂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看著一具白森森的枯骨，在神尊大婚的喜殿上，認真地掃著地。
陸無涯的臉色，從冰冷變成了鐵青。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
「我叫你停下！」
他吼道。
我沒有停。
他讓我掃地。
我就掃地。
這是他對我最后的命令，我會執行到這具骨頭化為飛灰。
陸無涯終于站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想奪走我手里的掃帚。
可他的指尖在觸碰到我指骨的瞬間，一道金光爆開。
他被震退了數步。
那是我們的婚契。
以我的心頭血立下的永世婚契。
他親手殺了我。
卻沒有**它。
婚契仍在，我便還是他的妻。
夫君的命令，妻子必須聽從。
陸無涯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
他不懂。
他不懂為什么一個神魂俱滅的人，還會執行他的命令。
林薇薇尖叫一聲，沖了過來。
「姐姐！你已經死了！為什么還要糾纏神尊！」
她想來抓我的手臂。
我沒有動。
掃帚劃過地面，停在她的腳前。
林薇薇的裙擺華麗，上面繡著金鳳。
那是天妃的制式。
曾幾何時，我也有一件。
是在我替陸無涯擋下滅世天雷，修為盡毀之后，他親手為我穿上的。
他說。
「阿鸞，從今往后，你便是我陸無涯唯一的妻，九重天的天妃。」
我看著那裙擺。
然后，掃帚抬起，揮了過去。
“啪。”
沾滿灰塵的掃帚，在華美的鳳尾裙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污痕。
2
林薇薇的尖叫幾乎要掀翻殿頂。
「我的裙子！」
她看著那道污痕，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惡心的東西。
「你這個怪物！你敢弄臟我的喜服！」
她揚起手，一道仙力凝結的鞭子就朝我的頭骨抽了過來。
我沒有躲。
鞭子在離我頭骨一寸的地方，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擋住，瞬間消散。
陸無涯抓住了她的手腕。
「薇薇，別沖動。」
他的聲音很沉。
林薇薇滿眼淚水，委屈地看著他。
「神尊，她欺負我！她已經死了，為什么還要這樣！」
陸無涯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復雜難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