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頭，捋著山羊胡看了看，開了幾副藥，收了五十文錢，走之前丟下一句話：“傷太重，能不能醒，看他自己造化。”
蕓汐熬了藥，一勺一勺喂進去。
喂了三日，那人沒醒。
喂了五日，那人還是沒醒。
喂到第七日，蕓汐端著一碗稀粥進屋，發(fā)現(xiàn)那人睜著眼睛，正直直地盯著房頂。
她愣了一下，把碗放在旁邊，湊過去：“醒了？”
那人的眼珠子動了動，慢慢轉過來，看向她。
那眼神清凌凌的，帶著點茫然，像個剛出生的孩子。
“你是……”他開口，嗓子啞得像破鑼。
“我救的你?！笔|汐把粥碗端起來，“你昏在溪里，我把你拖回來的，郎中都說了，要不是我，你現(xiàn)在都喂了野狗了?！?br>那人眨了眨眼，沒說話。
蕓汐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張嘴?！?br>他乖乖張開嘴，咽下去。
蕓汐喂一口，他吃一口。一碗粥喂完，他舔了舔嘴唇，像是沒吃夠。
“行了，剛醒不能多吃?！笔|汐把碗放下，“你叫什么？家住哪兒？我托人給你家里捎個信?！?br>那人看著她，半天沒吭聲。
蕓汐等了等，又問了一遍。
他還是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努力想什么。
“想不起來？”蕓汐試探著問。
他緩緩點頭。
“什么都不記得？”
他又點頭。
蕓汐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那笑容又甜又亮，眉眼彎彎，露出兩顆小虎牙。
“不記得好啊。”她拍拍手站起來，“不記得你就安心養(yǎng)著，等你好了再說。”
她端著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指了指他：“你記住啊，我叫沈蕓汐，你欠我一條命?！?br>那人靠在床頭，看著她，輕輕“嗯”了一聲。
蕓汐滿意地走了。
當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柴房里躺著個男人，長得挺好看，身上帶著值錢的玉，穿的衣裳是綢緞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
他失憶了。
什么都不記得。
蕓汐盯著黑漆漆的房頂，心里的小算盤噼里啪啦響。
她今年十七了，村里像她這個年紀的姑娘，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她爹娘走得早，沒人張羅，自己又挑——村里的后生，不是長得太丑，就是太懶，要么就是窮得叮當響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