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襯衫上有她熟悉的淡香水味——前世她病中糊涂時，曾抓住他的衣袖喃喃“這個味道好安心”。。，是洶涌的浪潮。——十年后醫院的消毒水味，賀涵瘦削的手背上滿是**，他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讓她心碎：“子君，別哭。”——她陪他熬過的最后一個夜晚，窗外下著雨，他說：“這輩子最遺憾的，是沒早點把你擁進懷里。”——***外她癱坐在地，唐晶摟著她的肩，兩人哭得說不出話。——還有更早的，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他偷偷資助她工作室的匯款單，她每個生日準時到達的匿名花束，平兒升學時他動用人脈卻不讓說……
“啊……”子君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

賀涵身體一僵，松開懷抱要看她的臉。

子君卻死死抓住他的西裝外套，指甲泛白。她低著頭，全身都在發抖，淚水大顆大顆砸在地面上。

“你想起來了？”賀涵聲音發顫，捧起她的臉。

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幾分鐘前的困惑和疏離，而是翻滾著震驚、悲痛、恍然……以及深不見底的心疼。

“你怎么……那么傻啊……”子君泣不成聲，“病成那樣，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要一個人扛？”

賀涵的呼吸停滯了。

她真的記得。

記得所有。

“因為不想看你難過。”他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拭去淚水，自已的眼眶卻也紅了，“上輩子讓你哭得太多了，這輩子想讓你只笑。”

子君搖頭，眼淚更兇：“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笑不出來。平兒成家了，工作室做大了，可是回到家，再也沒有人會在我加班時發消息說‘別太累’……”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

賀涵重新將她擁入懷中，這次比之前更用力，像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我的錯。”他聲音沙啞，“所以老天爺給了重來的機會，讓我能站在這里攔住你。子君，這次我們慢慢來，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補償你。”

子君在他懷里點頭，淚水浸濕他肩頭的布料。

機場廣播還在響，他們的航班已經停止登機。

但誰在乎呢？

錯過了**的班機，卻接住了失而復得的彼此。

“賀涵。”子君從他懷里抬頭，紅腫的眼睛看著他，“上輩子你走的時候，我說如果有下輩子……”

“我記得。”賀涵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相觸，“你說‘下輩子換我先愛你’。”

“不是。”子君捧住他的臉，一字一句，“我說的是——‘下輩子，你要健健康康地，愛我一輩子’。”

賀涵的眼淚終于落下來。

他吻了吻她的眼皮：“好。這輩子我好好活著，賴著你，到白頭。”

兩人相視而笑，又哭又笑，在人來人往的機場緊緊相擁。

直到一個震驚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賀涵？子君？你們……在干什么？”

唐晶拎著公文包站在三米外，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她本來是趕來說再見的。

卻撞見了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而更讓她震驚的是——在看到子君那雙通紅的、寫滿前世今生的眼睛時，她自已的腦海里，也突然炸開了似曾相識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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