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駁。偶爾能看見一兩個老人坐在門口，眼神平靜地望著海面，像一座座安靜的雕像。

郵局在小島的最高處，一棟兩層的小樓，外墻是淺灰色，門口掛著一塊有些年頭的銅牌：霧島郵政所。

推開門，一股舊紙張、墨水和淡淡的樟腦味撲面而來。

屋里不大，前面是營業柜臺，后面是一排排深棕色的木質貨架，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信封、包裹、舊報紙和一些不知道存放了多久的郵件。柜臺后面掛著一本泛黃的日歷，日期停留在好幾年前。

“樓上是宿舍，一間房，你住。”陳守義指了指樓梯口，“工作很簡單：送信、取件、寄件、守著郵局。島上人不多，郵件也少。”

“那……我需要做什么特別的事嗎？”我問。

陳守義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柜臺后面那一排最舊的木柜子上。

“霧島和別的地方不一樣。”他聲音放低了一些，“在這里，有些信，是寄給已經不在的人的。”

我愣了一下。

“有的人，寄給去世的親人；有的人，寄給再也見不到的人；有的人，寄給過去的自己。”他頓了頓，“我們不退回，不拒收，收下，蓋上郵戳，好好放著。這是霧島郵局幾十年來的規矩。”

我心里輕輕一顫。

原來，這里是一個專門收留來不及說出口的話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躺在宿舍簡單的木板床上，聽著窗外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的聲音，第一次睡得格外安穩。

沒有鬧鐘，沒有消息，沒有催促。

只有霧，和風，和一片安靜。

二

我正式開始工作的第一天，才知道霧島有多小。

全島加起來不過幾十戶人家，大多是老人，年輕人早就去了城里。每天的郵件，少得可憐。

我的工作，真的像陳守義說的那樣簡單。

上午整理信件，蓋郵戳，登記；下午沿著小島走一圈，把信送到每戶人家；傍晚回到郵局，關門，打掃，看著夕陽沉入海面。

陳守義話不多，每天準時來，準時走，偶爾會教我認一些老字體，教我怎么把信封折得整齊，怎么蓋郵戳才不會歪。

他手上有一本厚厚的黑色登記本，封面已經磨得發亮，里面記著幾十年來霧島郵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