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那并不高大的身軀，擋在了我和她父親中間。
全場死寂。
連機器的轟鳴聲都聽不見了。
沈萬軍也懵了。
“鴿子……你干什么？快過來！”
沈鴿沒有動。
她甚至沒有回頭。
她只是抬起手，用手背用力地擦掉臉上的淚痕。
然后，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爸，你聽好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后的沙啞，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也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沈鴿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對著她暴怒的父親，一字一句地宣告。
“除了他，我這輩子誰也不嫁。”
02
時間靜止了三秒。
然后，人群炸了。
“我沒聽錯吧？大小姐說什么？”
“她要嫁給周宇？那個窮小子？”
“瘋了！肯定是氣瘋了！”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來。
沈萬軍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漲紅變成了醬紫。
他嘴唇哆嗦著，指著沈鴿，又轉向我。
那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我。
“你……你說什么？”
“你再說一遍！”
沈鴿挺直了背脊，像一棵小白楊。
“我說，我這輩子，非周宇不嫁。”
她重復了一遍。
這次更清晰，更決絕。
我徹底傻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是真的。
這一定是她在用一種更極端的方式報復我。
讓我成為全廠的笑柄，讓她爸把我往死里整。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沈萬軍終于爆發了。
他一個箭步沖上來，抓住沈鴿的手腕。
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跟我回去！”
“我看你是被這小子下了什么***！”
沈鴿疼得皺起了眉，但就是不肯走。
“我不回去！”
“爸，你今天要是把他開除了，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她竟然用死來威脅。
我看著她的側臉。
那份決絕，不像是在開玩笑。
為什么？
我們明明是水火不容的仇人。
沈萬-軍氣得說不出話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拖著沈鴿，幾乎是強行把她往辦公樓的方向拽。
沈鴿被拖得踉踉蹌蹌，卻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復雜。
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種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