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簡介：
我拍了三年對面樓的女人。
直到那天，文件傳輸助手發來一張照片——我剛拍的。
對方說：“這張手抖了?！?br>我抬起頭，窗外空無一人。
手機又亮了：“窗簾不用拉了，我看你三個月了。”
1 有人在看
手機亮了。
我正看著窗外。
什么也沒想。
是文件傳輸助手。
又是那個頭像。
照片躺在屏幕上——我半小時前拍的，對面樓那個女人又站在陽臺上抽煙。
她站在陽臺上，煙快燒到手指了，也沒動。
我打字：“什么意思？”
他回得很快：“這張手抖了?！?br>手抖。
他怎么知道手抖？
除非他當時就站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我抬起頭，望向窗外。
對面樓的窗戶全黑了，老街空空蕩蕩，只有一盞路燈在風里搖晃，像某個失眠的人還在踱步。
沒事的。
我告訴自己。
我站起來檢查房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衣柜門關著，推開——空的。
床底——空的。
窗臺上干干凈凈，什么痕跡都沒有。
我站在屋子中央，沒動。
窗簾拉好了。
衣柜門關著。
床底下空的。
可我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手機又亮了。
“你在檢查房間?！?br>我沒有動。
“窗簾不用拉了，我看你三個月了?！?br>三個月。
不是三年，不是三天，是三個月。
我強迫自己深呼吸。
我是干什么的？我是拍別人的。
我經歷過多少次差點被發現的心跳時刻。
我應該不怕的。
沒動。
貼著墻，一寸一寸挪到窗邊。
心跳撞在肋骨上，一下，一下。
但我沒有動。
我赤著腳，貼著墻，一寸一寸挪到窗邊。
樓下老街，路燈，水果攤的塑料棚，早點鋪歪斜的招牌，一輛共享單車倒在地上，像某個匆忙的人留下的嘆息。
空的。
一個人都沒有。
可我知道他在。
我把手機伸出窗外，打開相機，慢慢掃過樓下每一寸黑暗。
鏡頭里什么都沒有。
但我還在拍。
手機在掌心里發燙。
老街盡頭，有團黑影晃了一下。
我把焦距拉到最大。
畫面糊了，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個位置——正對著我窗戶的角度。
我盯著那團黑影，輕聲說：“來吧?！?br>黑影沒有動。
我也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