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患了尿毒癥的家庭主婦，嫁給主治醫師五年。
為了能等到合適的腎源，我一百次配合做穿刺配型，卻次次指標不合格。
病友笑我人財兩空，他卻總是握著我的手安慰我。
"老婆別怕！慢慢來，我會永遠陪著你！"
直到最后一次，我提前一周拿到了一份完美匹配的報告，拖著虛弱的身體興高采烈去找他。
"只剩最后一個配型了，若再失敗，她的身體恐撐不過今年。"
丈夫沉默良久，從白大褂里掏出我每天吃的特效藥。
他隨手把藥片倒進垃圾桶。
"我知道，這些年我每天給她配的藥里，都摻了抑制腎功能的成分。若不如此，她早該排上手術了。"
"手術若成功，身體恢復，她便會發現我早就把她的房子抵押給了我那白月光。"
他聲音低了下去，字字剜心。
"她向來堅強，又深愛我，透析再痛，想必也能熬過去的。"
"就讓我***鳳凰男，我只想給白月光留一套學區房。"
原來我五年病榻煎熬，一百次骨髓劇痛，不是病魔無情。
是我最深愛的人，親手為我熬制了一碗永遠喝不完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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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了定神，推開虛掩的診室門。
王浩然眼底閃過一抹慌張，隨即換上慣常的溫柔表情。
他大步走來，牽起我的手，一臉心疼。
"手怎么這么涼，是不是剛做完透析沒休息好？"
他的手很溫暖。
此前每次透析疼得冷汗直流，都是這雙手替我擦汗。
每每那時，我都覺得嫁給他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可現在我只覺得惡心。
他眼露擔憂。
"是不是在想一周后的配型？緊張了？"
我抬眼看他。
全院都說王主任是模范丈夫。
多么諷刺。
"你呢，你會為我緊張嗎？"
王浩然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過我會反問。
五年來，我總是那個需要被安撫、被鼓勵的人。
"我當然緊張。"
"每次看你做透析，我心里比你還難受。"
他撫了撫我的頭發。
"老婆別怕，就算這次還是失敗了，也沒什么。"
"我會養你一輩子，有沒有合適的腎源，你都是我老婆。"
我曾經就是被這些話騙了五年。
"那你為什么不幫我？"
他微微一怔。
"你是腎內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