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沙發上，打量著這個家。
墻上掛著一張全家福，我弟姜濤站 C 位，笑得陽光燦爛，我在照片角落里，半邊臉被陰影遮住。
我爸從里屋出來，手里拿著電視遙控器：“回來干啥？”
“我聽說趙宇恒要結婚了。”
他倆對視一眼。
我媽干笑：“那啥……寧寧啊，這事過去了，你別惦記了，人家小趙現在對象是開美容院的，有錢，長得也好看。”
我爸直接多了：“你去鬧也沒用，咱家丟不起那人，你弟還找對象呢，別讓人家知道他姐進過精神病院。”
我點點頭：“我不鬧，我就是想去看看。”
“看啥看？”
“看看他娶了個什么樣的。”
我媽還想說什么，我爸攔住她：“讓她去，死了心也好。”
臨走的時候，我問我媽：“這兩年的住院費誰交的？”
我媽愣了一下，然后飛快地說：“你自個兒攢的錢啊，你忘了？”
我看著她。
她移開視線。
我笑了：“行，那我走了。”
出門的時候，我聽見我媽在身后小聲說：“這孩子，關兩年怎么關傻了？笑得怪瘆人的。”
我沒回頭。
我去了殯儀館。
老同學王胖子在那兒上班，看見我嚇得煙都掉了：“姜、姜寧？你不是……”
“出來了，”我拍拍他肩膀，“幫我個忙。”
“啥忙？”
“我要一口棺材。”
“啊？”
“最便宜的就行，空的。”
王胖子臉都白了：“你要干啥？你別想不開啊！”
我笑了：“放心，不是給我自己用的。”
王胖子愣了半天，突然懂了什么。
他狠狠吸了口煙：“行，我給你弄。”
三天后，趙宇恒婚禮。
我開著租來的面包車，后車廂裝著那口薄皮棺材，往酒店去。
路上堵車，我一點都不急。
我等了兩年，不差這一會兒。
車載收音機在放歌，主持人說：“下面這首歌，送給今天結婚的新人，祝你們百年好合。”
歌響了——
《算了》。
我笑出了聲。
趙宇恒，咱們確實該算了。
但怎么算，我說了算。

03

酒店門口鋪著紅毯，兩邊擺滿了鮮花拱門。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婚紗照——趙宇恒摟著一個濃妝女人，笑得滿臉褶子。
停車小弟看見我的面包車，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