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團的糯糯，嘴里吐出的話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我家狗不咬人，誰讓你家小**亂跑招它的？沒教養的東西，活該被撲，死了都活該！”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我懷里的糯糯終于憋出一聲細碎的、破碎的哭腔，小腦袋死死埋進我懷里，抖得更厲害了。
張桂蘭卻像沒事人一樣，吹了聲口哨牽上狗，耀武揚威地揚長而去，留下滿場尷尬的鄰居，和抱著孩子站在原地的我。
周圍的安慰和嘆息像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我什么都聽不進去，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沖，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毫無察覺。
我低頭看著女兒慘白的小臉，看著她掛在睫毛上止不住的眼淚，死死攥緊了拳頭。
張桂蘭，你敢碰我的底線，我定要你和你那條破狗，付出血的代價。
02
從游樂場回到家，糯糯的應激反應就沒停過。
當晚孩子就燒到了 39 度 2，小臉燒得通紅，喂進去的退燒藥轉眼就吐了出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連哭都沒力氣，只攥著我的衣角，嘴里反復念著 “媽媽，怕狗”。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熟，又頻頻被噩夢驚醒，一聽見窗外傳來的狗叫聲，就瘋了一樣往床底鉆，怎么哄都止不住渾身發抖。
我蹲在床前，把渾身冰涼的女兒抱在懷里，心疼得像被鈍刀子反復割著，血順著心口往下淌。
這根本不是第一次。
我這套一樓帶院的房子，本是為了方便糯糯玩耍才買的，可自從半年前張桂蘭搬來樓下，這里就成了我和女兒的噩夢。
她養的那只德牧，從來沒辦過狗證，沒拴過一次牽引繩，三番五次沖進我家院子隨地便溺，好幾次把正在院子里玩積木的糯糯堵在角落狂吠，孩子嚇得哭到喘不上氣。
我數次上門溝通，換來的只有張桂蘭尖酸的嘲諷：
“我家狗不咬人，矯情就別住一樓！”
找物業求助，接待我的永遠是劉經理，每次都打著哈哈說 “我們去提醒一下”，轉頭就沒了下文，連一句正經的約束都沒有。
我忍了一次又一次，只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給孩子一個安穩的環境。
可我的退讓，只換來了張桂蘭的得寸進尺，和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