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我擋了橫梁，我替她掀了喜宴

繼妹與我不和已久。
我厭惡她整天偷穿的確良襯衫，燙著**浪，跟胡同里的混混眉來眼去，覺得她輕浮敗壞門風。
她笑話我死守著縫紉機踩到半夜，拿了市里的勞模獎章，卻連個相親對象都留不住簡直貽笑大方。
唇齒相譏，互不相讓，我們針鋒相對了十幾年。
可后來，國營服裝廠改制失火，大家各自逃命。
我因她替我擋下燒斷的橫梁，才逃出生天。
數年光陰不過一眨眼。
我南下廣州，做起**生意，成了身價千萬的倒爺稱霸一方。
直到，我衣錦還鄉。
帶著最時髦的進口呢子大衣和金項鏈，登了我好妹妹的門。
才知曉，
我妹妹難產死在土炕上，她的丈夫卻正用著她的撫恤金，大擺宴席迎娶廠長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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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臘月二十三，小年。
北方的雪下的鋪天蓋地，我裹著從**帶回來的呢子大衣，脖子上掛著三兩重的金鏈子，手里拎著兩大包廣州帶回來的洋貨，站在蘇家溝村口。
六年了。
這地方變了，又沒變。
土路還是土路，只是多了幾道拖拉機軋出來的車轍印。
村口的老槐樹被劈了一半，剩半截黑漆漆的樹樁戳在雪地里。
供銷社的門面換了招牌，歪歪扭扭寫著德發商店。
德發？
我皺了皺眉。
這名字耳熟。
繼妹蘇明月嫁的那個男人，就叫趙德發。
我沒多想，徑直往村子里走。
鞋跟踩在凍硬的土路上，咯吱咯吱響。
幾個蹲在墻根曬太陽的老頭抬起頭，盯著我看了半天。
“這誰家的？穿這么洋氣？”
“不認得。”
“看著像……像蘇老二家那個大丫頭？”
我沒理他們，拐進胡同。
蘇明月家在村東頭，三間土坯房，院墻是碎磚頭壘的，當年她嫁過去的時候，我還嘲笑她嫁了個窮光蛋。
可我拐過彎，愣住了。
院子里搭著紅棚，掛著紅燈籠，幾張拼起來的長桌上擺滿了菜。
殺豬菜、酸菜燉粉條、紅燒肘子，熱氣騰騰。
一群人圍坐著喝酒劃拳，鬧哄哄的。
我以為自己走錯了。
可門框上貼的大紅喜字，還有院子里支起來的大鐵鍋，分明是辦喜事的排場。
誰家辦喜事？
我站在院門口，正要開口問，一個穿紅棉襖的中年婦女